“不怪你。”周乐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是我小看了他。”
他没把齐蕴当回事,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根本不是人,乐闵还是个孩子,我一定要杀了他,还有齐家、齐家都是一群神经病!就该全都烂在土里!”
金闪闪哭得语无伦次,在后座边骂边哭,骂着骂着,前面开车的严寓也突然掉了泪。
周乐鞍转头望着窗外,喉咙一点点绷紧。
明明他才是乐闵的血缘亲人。
他也想向谁倾诉,能向谁呢?周青颂吗?可他早已当惯了别人的依靠,这种时候怎么能先弯腰?
“行了,都别哭了,我跟齐蕴无冤无仇,他犯不上招惹我,应该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的。”周乐鞍安慰道:“会有机会的。”
金闪闪边抽搭边问:“什、什么、机会?”
周乐鞍垂眼,面不改色吐出三个字:“崩了他。”
他并非没有脾气,只是不该落入这么明显的圈套,他现在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回执政局。
乐闵是他的底线,齐蕴敢做这种事,就该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他会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里,慢慢还回去。
将金闪闪送回住处,又喊了何晖来把人盯住,周乐鞍再次坐进车里,肩膀缓缓塌下去。
严寓哭得眼睛通红,偏着头不敢看周乐鞍,闷声问:“先生,回枫山吗?”
周乐鞍脱了西装外套,往头上一蒙,靠进头枕中,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回。”
周乐闵死的时候只有十岁,正好是分化前夕。
在周乐鞍分化成一个omega后第三年,周向荣终于等来了一个新机会,他怕旧事重演,于是提前给他的小儿子注射了促分化剂。
周乐鞍找去那个漆黑窄小的阁楼时,周乐闵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小小的身子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父母的安慰,甚至没有可以维持生命的食水。
见周乐鞍来,周乐闵强撑着露出一个笑,乖巧喊人:“哥哥。”
那个阁楼只有一扇矮小的门,周乐鞍佝着身子爬进去,将周乐闵抱在怀里晃了晃,“我在。”
“哥哥。”周乐闵不说自己有多难受,反而心疼周乐鞍,“哥哥,促分化剂怎么这么疼啊……你打了三年,是不是每次都很疼很疼?”
“不疼。”周乐鞍撒了个谎,慢慢收紧手臂,“你很疼是吗?我们不熬了,我带你去医院。”
周乐闵挣扎起来,“不行,不行……爸爸说了,只要我分化成alpha,哥哥就再也不用注射分化剂了。”
周乐鞍沉默。
他没告诉周乐闵,医院出具了十几份报告,结果无一例外:周乐闵的omega分化倾向高达90%,大概率与alpha无缘。
但他没想到周乐闵不仅没有成为那90%,连10%都不是。
第21章 “让他上来,我要用他”
“枫哥,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我帮你问了。”
还不到一星期,陈亳主动联系,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
“枫哥,你跟这个叫……叫金澜的认识吗?为什么要查他啊?”
苍耳刚把常杉送回房间,他推门往后院走,没回答陈亳的问题,反问道:“查到什么了?”
“枫哥……”陈亳声音小了很多,“你知道第一区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