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燎闭眼。

裴仰拉着他往前走,不时回头看一眼,“不许偷看。”

“嗯。”

“是什么?透露一点。”

“到了就知道了。”

盛燎被挑起好奇心:“快到了么?”

“快了。”

走了五分钟,裴仰停住脚步,站在他身边:“可以睁眼了。”

盛燎睁眼。

面前是一片向日葵花海。路灯下,金灿灿的,秋日萧条的花园热闹盎然。地面是新翻过的土的痕迹。饱满金色花盘一个个挨着,在风中无声又炙热。

他愣神许久,没说出话。

这是裴仰在郊外的向日葵花海薅过来的,只有十几株,跟看管的人商量了下,买下连土带根搬回来。

金色花瓣在风中摇摆。

他看第一眼,就想起了盛燎,很适合他。

裴仰:“你是我的小太阳。”

盛燎看向他:“你是漫天繁星。”

世人不会仰望太阳,但会时不时仰望星空,奢望离那点儿微光近一点,再近一点。

裴仰邀请:“你要吃葵花籽吗?”

盛燎:“要吃。”

刚千里迢迢移植过来扎根的向日葵又被掰了花盘,金黄小碎屑搓掉,饱满的葵花籽摆了满盘,两人一起赏月吃瓜子。

裴仰:“这是不是要炒了吃?”

没味道。

盛燎:“还可以榨油。”

裴仰:“哈哈。”

被搓秃了的向日葵:“……”

盛燎也给了他一个东西。

裴仰不解:“什么?”

是个小红本。

他翻开第一页,是自己照片,户主名字:裴仰。

他户口一直在福利院的集体户口上,户口本那一页跟别人不一样,上学所需复印件都是园长复印好盖章发给他,这是他一次看到完整的红户口本,属于他的。

第二页是裴矜矜的胖脸蛋,含着奶嘴,眼睛圆溜溜的。户主之子:裴矜。

第三页€€€€

是盛燎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