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

梦中的坐标轴像刚打完球,单手拎着外套搭身上,另一只手甩着弹绳球玩,牙齿白得发坏。

裴仰视线被黑外套露出的彩色猫头吸引,再是泛光质感好的银灰发尾,状耳骨钉。

他看了眼草坪牌子上的“保护动物,守护共同家园”,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动物,冷静了下来,直接无视。

盛燎又拿弹绳球抛过去,被裴仰拽住另一端,勾唇,“接我绣球?”

一看到裴仰,盛燎就舒服了。

一舒服就犯贱,总想做些在冰山脚下涂鸦放烟花的混账事。

他骚完才穿好外套:“接了我绣球我就是你的人了。”

裴仰懒得理他。

他俩走在路上,一素淡一花哨,一个清冷修挺,一个阳光肆意,一冷一热,却意外地般配养眼。

地上的花瓣被风吹着堆到路边。

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盛燎:“异木棉,学校移植的是培育过的耐寒品种€€€€”

他抬手,指尖落了粉色的花,轻声说,“倒是很适合和喜欢的人看。”

裴仰看过去。

这人剑眉压了下来,眼眸漆黑,撇去仇敌滤镜,倒……

盛燎勾唇:“终于意识到我颜值高了?”

他抱着胳膊,说得无奈又讨欠,“我也不想迷倒我们裴仰,但太帅了,怎么办。”

裴仰:“去申遗,给我们多放两天假。”

盛燎笑:“我为什么要给你这色鬼放假?”

裴仰想到有时候的梦,指尖蜷了蜷,快步去实验楼。越不想越是冒出奇怪的东西,像是经过那晚,大脑被改造了一样。

颈侧一痒,盛燎指腹贴了过来。

他下意识制住。

“脖子上落了东西。”

盛燎轻揩去落叶。

裴仰直接摘他手腕上的手串,这人却不知使了什么巧劲,从他手里挣脱。

盛燎护住手腕:“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抢我传家宝。”

“……”

楼梯传来脚步声。

盛燎:“大家快来看€€€€”

裴仰捂住他的嘴。

来人看着四十出头,中山装,面色严肃,甚至称得上古板。常年严厉苛刻的表情形成纹络记忆,不怒就显得唬人,上楼看到两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