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管得多:)

等容缄洗完澡出来,谈箴放下手机抬眼,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告知意味:“我睡姿不太好,先跟你说一下。”

说完,他便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容缄的方向,留出了足以再躺两个人的巨大空隙。

容缄擦头发的手一顿,没说什么,走到另一侧掀被躺下。床头灯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

直到深夜。

容缄睡眠浅,几乎是在被触碰的瞬间就醒了过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暖意,紧贴着后背传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热得惊人。

紧接着,一条手臂压了过来,横亘在了他的腰腹间,将他牢牢圈住。身后温热的躯体更是完全贴了上来,从脊背到腿弯,不留余地的嵌合,带着一种畏寒之人寻求热源般的本能依赖。

先前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人,此刻正像一只无尾熊,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

容缄的身体在黑暗中瞬间僵硬。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谈箴那句轻描淡写的“睡姿不太好”,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来是这种不太好。

颈后传来谈箴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皮肤。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容缄试着动了下,想拉开一点距离,身后的人立刻不满地哼了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他死死箍住。

谈箴的脸在他肩窝的位置无意识地蹭了蹭,细软的发丝扫过颈窝,带起一阵细密难言的痒意。

容缄:“……”

容缄维持着被禁锢的姿势,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身后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心跳。

也许是错觉,从谈箴身上传来的青橼香气,也浓郁了不少。清泠泠的草木冷香,却像是像一团意外闯入冰原的火焰,固执地燃烧着,将他牢牢困在冰与火的交界线上,动弹不得。

容缄闭眼,尝试入睡。

……

第二日谈箴在生物钟作用下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视线先一步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黑色的丝绸睡衣,质感极佳。往上,领口半敞,薄实漂亮的胸肌线条似隐似现。

谈箴:“......”

紧实有力的手臂拦在他的腰间,手拢着他的肩胛骨,几乎将他完全环抱入怀。一个极其亲密、不应该出现在他和容缄之间的动作。

而他自己……一只手抱着容缄的背,另只手则堂而皇之地搭在对方腰腹间,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掌心下壁垒分明的人鱼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右腿更是极其蛮横地架在容缄腿上,脚甚至踩着他的小腿,俨然把容缄当成他的人形抱枕了。

谈箴缓缓闭目。

很好,他对自己睡相的灾难性程度,认知还是过于保守了。

“醒了?”头顶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问句, “那就起来吧。”

“小叔早安。”再装睡也没有意义,谈箴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和腿,但横在他腰上的手却没有完全撤开,只是将环抱改为了扣腰。

他只得抬头,试图用眼神表达“您的手是不是也该收一收了”的诉求:“不是说起床吗?”

“今晚如果还要抱。”不知是不是谈箴的错觉,他感觉环在他腰上的手隐秘而细微的摩挲了下,“别睡那么远。”

“我睡眠浅,夜里有动作容易醒。”容缄看着他,语气平静:“早点抱好,对我们都省事。”

谈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