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兰皎很坚定,“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相信他绝不是传说中嗜血凶残的魔君。”
“你是被我皇叔的美貌迷了吧,以貌取人你会吃亏。”
兰皎反驳道:“师叔公,我是肤浅的人吗?你也有盛世美颜,我咋没被你迷住呢?”
虞汐噎了一下,拨弄灯花,道:“我是提醒你不要被外在因素迷惑内心,无论仙、魔、人都不止一副面孔,魔族更是一人千面,防不胜防。”
兰皎点头:“我会谨记这点。我来是想问师叔公,明月有没有与你提说魔印的解除方法?”
此话一出,虞汐久久未语。
将解印之法告诉兰皎,皇叔的身体能得到解脱,但内心永无宁日。
不将解印之法告诉兰皎,他俩的内心都永无宁日。虞汐从未遇到如此艰难的选择。
兰皎已经从虞汐的神态上得到了答案,顺势引导:“师叔公,明月说魔印可解,但解除的方法他不能接受,我想听听方式有多艰难复杂,导致他宁可受苦也不消除魔印。”
虞汐守口如瓶:“皇叔不愿告诉你,我怎能泄密?莫要为难师叔公。”
兰皎手扶左胸口,作痛心状:“师叔公,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你敬爱的皇叔受折磨吗?他何罪于天而至此哉?”
虞汐闭目扶额:“皎儿,我何尝不想皇叔早日得到解脱,但解印之法非单方可为,皇叔不配合,便是徒劳。他被仙法道规束缚得紧,奉献二字已深入他的骨髓,断不会为了一己之命让别人为他牺牲。魔印可解,心印不可解啊!”
兰皎还欲劝说,虞汐却挥手打断他:“换个话题,我要说的事比解魔印更为紧急。”
第53章 要抱抱。
兰皎怀揣秘密回到自己的卧房, 站在窗前举头望月。
一片阴云遮住了半拉月光,荷枯花残,夜枭悲鸣, 雨后的泥草味与沉郁的夜色挥之不去,从虞汐房中传出的幽幽古琴声更是给这难眠之夜增添了许多苦涩寂寥的滋味。
一个时辰后,兰皎抱着自己的被褥来到虞渊的房前, 轻轻敲门。
虞渊对洁净特别在意, 早晚都会焚香沐浴, 兰皎敲门时他刚跨进浴桶里。
“明月, 你睡了吗?”兰皎压着嗓子问道。
来的若是别人,虞渊不会应答,但来者是兰皎, 一句“没睡”顺口而出。
“稍等片刻。”虞渊起身着衣。习惯使然, 他不可能衣冠不整地示人,兰皎和他朝夕相处四年多,从未见过他衣服下的身体是何种风光。
兰皎听到水声,鬼使神差般舔了舔手指, 戳破门上的油纸,睁一眼闭一眼地偷窥里面的出浴美人。
然而兰皎没看到什么限制级惊艳画面, 只看到两根放大的手指头呈剪刀状, 虞渊的声音低沉幽悄:“我的手指在向前半寸, 你的眼睛就废了。”
偷窥的眼睛骤然远离, 兰皎顾左右而言他:“今晚的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雨也温柔, 此情此景我想唱个小曲儿。”
“那时年轻的你和你水中的模样, 依然不变的仰望, 漫天迷人的你,谁能走进你心房,采下一朵莲,是那夜的芬芳,还是你的发香~~~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长廊上首尾两间卧房的门同时打开,虞渊一身水润湿气,胸前墨发的尖端还坠着水滴,烛光摇曳,眼若繁星,沉醉了夜色。
另一边,虞汐斜靠在门框上,啧道:“这是曲儿啊还是词牌?闻所未闻。前联不错,怎么会突然出现煎饼果子这种市井小吃?”
兰皎瞅瞅大虞美人又瞅瞅小虞美人,果断踏进虞渊的卧房,把虞汐的问题关在门外。
虞汐撇嘴,回房继续抚琴。
兰皎在虞渊不解的眼神中坦然地将手里的被褥铺在床上,然后开始脱靴。
“你作甚?”虞渊一脸困惑。
兰皎蹬掉脚上的靴子,大刺刺地侧躺在虞渊的床上,一手支颐,一手搭在腰侧,眉目如画:“明月,夜深了,该就寝了。”
“…………”虞渊眸色暗沉,撩袍坐在八仙桌旁,端起茶壶倒出凉水,不顾斯文地豪饮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