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呸,又是你这叫花子。腌€€玩意儿。”

宣许缩了缩脖子,只是胡乱的把好不容易够下来的几个果子藏在身后。

有小厮眼尖,尖声喊道,“你偷了我家什么东西?!”

“没、我没偷!”宣许小声辩驳道,“这果子落下来,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嬷嬷一听这话,伸手就要打。

“长在我冯家的果子,就是我家的果子,掉地上了烂院子里了也是我家的果子!”

“个没娘没爹的贱种也敢沾我家的便宜?!”

宣许撇了撇嘴,心中冷笑,“你家的,你是姓冯的那畜生的种?哎哟真是苍天有眼,冯老狗底下也能养出一堆忠犬,一天天的乱吠。”

“早晚有一天狗咬狗,把家里面咬死。”

嬷嬷打人的手被后面的侍女拦住了,宣许一看得了机会,顺势就要跑。

可是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那侍女说,“公子三日要去庙里上香,嘱咐了这几日要结善缘,嬷嬷且饶了这小贼一回。”

“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嬷嬷愤愤骂了这拦她的侍女一句,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宣许神色一动,逃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今天一如之前,把纸条写好放在了那棵树下,留意身周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或者产生疑心。

宣许开始的时候还会特意等在一旁的角落中想看看那神秘的姑娘到底是谁,却一连几日一直到了人定都无人过来,第二日的时候在放纸条的时候还看到了另外一张,字体很狂野,但能分辨。

“不要多管闲事,若再发现,酬金减半。”纸条上还包着几枚铜板。

宣许挑了挑眉,“哈”一声,扔了扔那几个封口费,哼着歌儿回了破庙。

破庙中有些年纪小的孩子已经睡了,还有些围在火堆边聊天儿,看着他来,问了句,“允哥儿,回来这么晚?”

“冯家一条好狗,追着咬了半天。”宣许骂了几句,“废物东西。”

那日姑娘找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睡着,这么多天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铜板和银钱早早的被他藏在了隐秘的角落,没叫人发现。

一说到冯钰,孩子们的骂声叠叠,多脏的都有。宣许见他们不再纠结他多日晚归的问题,于是就着火堆躺了下来,闭目休息。

他担的风险,他该挣得钱。宣许想,这钱属于他,谁也别想抢走。

--------------------

"To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一般认为是美国医生爱德华€€利文斯顿€€特鲁多(Edward Livingston Trudeau)的墓志铭,也有人说不是。。害,见仁见智吧。

第18章 将行€€痛吻

这一场风寒来势汹汹。高烧让顾屿深深思混沌,细密的疼痛从身体各处的骨骼中渗出,又连绵成一片。让病中的那人被折磨的浑身颤抖,噩梦连连。

在第四日的时候,顾屿深的烧依然不退,更糟糕的是,他的药和饭都吃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范令允寒声问道,“怎么会连着烧这么多日?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起。”

医师也急得焦头烂额。

这么多日,顾屿深不让进门,他们只能把食水药物放在紧闭的房门前,让顾屿深自己开门来拿,然后再把碗送出。可是从昨日起,那里面的人再没有开门,药在冬日的风中逐渐冷去。

范令允抿了抿唇,低声命令道,“新煎一副药来。”

他眸光闪烁,在医师惶然的眼神中开口说,“我去看看他。前些年我闹过一次风寒,据说这东西近几年得过一回就不太容易再得,我不会有事。”

顾屿深最近两日终日昏睡。说昏睡也不恰当,四肢百骸的疼痛让他瘫在床上没有力气起来,可是一闭眼,又是一折接着一折的噩梦。那噩梦真实的可怕,顾屿深每每睁开眼,梦中的无助与苦痛就像将他吞噬了一样,许久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