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霍遥山将办公地点固定在了家中。
梅雨季,连续雨天,也像是在阻止林在云外出。
他的手机照常收到短信,常常是祁醒发来的,例如社团某某活动,某某展会里有棵樱花树,又或者深夜骑自行车时,突然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那些自由散漫的生活,离他很远,祁醒似乎意识不到这一点,毫无边界地向他分享着这一切,似乎要把那自由的边界,一寸寸侵入他的人生。
连续一个月的雨终于停了那天,霍遥山也不得不回到集团工作,出了点问题,须得他主持大局。
那位破产跳楼自杀的企业家的追悼会,也终于开了,尸体已火化,到场来宾不多,只几个商业上的朋友,还有一两个亲友。
林在云送了束花,就回了家。
霍遥山也刚脱下外套,站在玄关处换拖鞋。
“去了追悼会?”
林在云不喜欢他如此稀松平常的口吻。小世界一切都可以当做是假的……可这里是现实世界。
霍遥山没得到回答,便抬头,看他一眼,语气温和。
“你好像又对我不大高兴了,真奇怪,我又犯了什么错?”
“不是你做的吗?”
林在云打开冰箱,看里面还剩什么食物。
霍遥山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做什么?我只是个商人,违法的事一向不碰。不必把我想得那么坏。”
“何况,”霍遥山接着说:“如果你如此富有同情心,就不会和他走得那么近,平白无故连累了他身后名声。”
冰箱里已经没多少食物,只剩两盒酸奶,一盒虾。
“是你过分紧张,”林在云说:“这么多年来,我没提过分手或者离婚,你还是疑神疑鬼。”
霍遥山没答。
林在云回过头,看着他。
霍遥山才笑了一下:“做生意,如果等客户违约才抽身,就太晚了。信号一露头,就要先手出牌。”
林在云笑起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虚构对方要违约,就自顾自掀了牌桌,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林在云:“要是我猜错了,那就算他命不好。生意场哪有十拿十稳,向来风云莫测,说不定哪一天,死的是我呢?我都愿赌甘输,你怎么能替他迁怒我?”
林在云推了推他,他这次却不松手。
“张妈没采购,冰箱里没吃的,陪我去吃新开那家日料。”
“谁要陪你。”
霍遥山笑笑:“那我陪你好不好?”
桌上,手机亮了一下,新消息提示音。
霍遥山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有意无意说:“你最近收消息很频繁,哪家保险推销盯上了你?”
林在云走去把手机拿起,是祁醒的消息。
“银行理财短信而已。”
“是吗,”霍遥山扬眉:“理财要谨慎点,露了马脚,容易连本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