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带着白手套的店员打开柜子时,一旁的老板走上前,笑眯眯地介绍起这枚领针的来历,说是什么上世纪的老物件,出自某个皇家工匠之手,什么贵族伯爵让工匠打来送给心爱的夫人的,天花乱坠吹了一大堆。

苏涸也不太在乎这些,只是觉得好看,配盛矜与的西装应该很好看。

身后便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也是送给那个人的?”

苏涸回头,就见盛矜与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深,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不开心。

苏涸卖了个关子,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另一个人的。”

“你还要给多少人买礼物?”盛矜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瞪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就没有我的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本来就底气不足,声音也抵低得很。

苏涸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盛矜与别别扭扭地偏开头。

苏涸不确定送他这个,盛矜与会不会喜欢,他索性暂时瞒了下来,旁敲侧击地问:“那你觉得好看吗,如果送人的话,他会喜欢吗?”

盛矜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接着就颇为嫌弃地看向那枚领针:“丑,丑得不行了。”

苏涸还真有点犹豫了,怕他是真的不喜欢,便拿着领针在盛矜与的西装领口比了比,看着镜子里的人喃喃道:“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盛矜与抱着胳膊生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跟着苏涸连逛了好几家店,看他这么用心的给别人挑礼物,这种待遇他都没有过!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凭什么!

盛矜与往那排饰品柜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枚奇丑无比的孔雀胸针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超前的审美设计,像一块花花绿绿的抹布。

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闭着眼睛说道:“选那个,那个好看。”

苏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接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枚胸针,似乎在想盛矜与的审美什么时候坏掉了。

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更喜欢那个吗?”

盛矜与胡乱点点头,极违心地嗯了声。

见他这么肯定,苏涸犹豫了半晌,才叫店员把那枚孔雀胸针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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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光洲不再阳光热辣,北方的冷气提前席卷南下,温度也降到了适合的区间。

苏涸在周末如约到场,跟着萧青酌见了几个制作组的主创。

导演是个港岛人,脸上总堆着祥和的笑,他笑着说手上还有好几个好本子等着挑,是萧青酌力荐才让苏涸的本子记塞进来审看,没想到真是超乎意料得还不错。

“老萧你这还没老呢,就开始张罗着带徒弟,拉人继承你这大编剧的衣钵喽?”导演半开玩笑地拍拍好友的肩。

萧青酌半长的头发束着,看向苏涸的眼里全是满意:“这么优秀的后生,我有意要带,还要看他肯不肯呢,不提前抛橄榄枝,往后被人捷足先登可怎么办?”

他之余苏涸亦师亦友,苏涸早已万分感激。

没想到从前在那个世界没做到的事,到了这里顶了别人的身份,反倒达成了昔日的畅想。

苏涸接住了萧青酌抛出的话头,大胆地叫了句:“老师,您能带我是我沾了光。”

萧青酌放下酒杯,凑过来小声问他:“方才助理说有人送了个礼袋过来,是块徽墨,你送的吧?”

这也没什么好推辞,苏涸点头认下了:“老师喜欢就好。”

“一口一个老师,你小嘴真是甜,”萧青酌抬手敲了敲他脑袋,“喜欢,怎么不喜欢,为师的墨这两天刚好用完了。”

苏涸傻呵呵地笑笑,萧青酌看这孩子实在是实诚又单纯,真是不知道怎么疼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