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哭。”
卫长昀不能动,只能尽量握紧姜宁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地看着他。
“宁宁。”
姜宁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叫我做什么?你赶紧闭眼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
卫长昀在他手背摩挲,柔声道:“我想跟你说会话。”
姜宁吸吸鼻子,缓过劲来,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卫长昀冲他一笑,“不管是家里,还是这件事,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便也做不到这些。”
闻言姜宁刚想说“当然了”,便忽地想到什么,连忙跟他说。
“先别说这些,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姜宁睁圆眼睛,“今日去宫里,虽是为了你,但还有一件事,我跟皇上谈拢了条件,他答应留温大哥和你老师一条性命。”
“这是我尽力保全的结果,再多的,他不会答应了。”
卫长昀皱起眉,“你与他说了什么?”
姜宁想了想,“我自己写的一本作物如何提高产量的书,还有当初他许诺我们的一件事,正好二换二。”
太好了,只要这两人能从刑部大牢出来,便什么都能过得去。
还管他什么高官厚禄、前程似锦。
卫长昀并不知道宫外的情况,听姜宁这么说,便问了他。
姜宁这才反应过来,卫长昀对这些天的情况一无所知,顶多是推测,连忙捡了要紧的事和他说。
其实跟卫长昀推测的差不多,只是更细节一些。
发生了这样的事,赵岐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肃清朝堂,该关关、该杀杀,一时杀不了的也关起来。
另外先帝的治丧,全权交给了礼部、太常寺以及鸿胪寺来操办。
“大皇子暂时关在宫内,与他有关的宗室也是。”姜宁回想了下,“只不过有的人在失败时,便已经自尽,他们的家人都软禁在家里,重病看守。”
“赵洵反而按兵不动,如今只是多了人看守,倒是平安。”
局势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他们初入京的情况,大皇子与太子相争,三皇子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姜宁看着卫长昀,犹豫片刻后道:“还有一事,学士府里除了妇孺,男丁全部下狱。”
“府里其他人,应该也要治罪的。”
言罢,他看着卫长昀,知道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姜宁捏捏他的手,“既然皇上答应饶傅大学士一条命,那傅家其他人应当会判流放?要是举家流放的话,总比丢了命好些。”
闻言卫长昀欲言又止,随后摇头,“不是的。”
姜宁怔住,“……可是,可是他们不是主谋啊,都能放过傅大学士,为何还要对傅家其他人处死?”
卫长昀闭了闭眼,“他答应你放过老师,并未答应你饶过傅家。”
对于赵岐而言,赵洵如今所作之事,尚不足以定他死罪。
但赵珏和傅易安必死无疑。
傅家对傅易安所做之事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不存在不知情,所以判罪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