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朗声宣告后,内侍低声提醒,“姜老板,卫寺正领罚处在宫门旁,可以去那里等他。”

姜宁啊了声,随后慢慢反应过来,连忙朝内侍点头,匆匆循着来时的路朝宫门跑去。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宫门处时,卫长昀正好领完罚,趴在那里,脸色苍白又一身冷汗。

后腰往下,能看到血色和板子印。

姜宁站在不远处,在卫长昀有所察觉看来时,眼睛立即红了一圈,鼻尖发酸地走过去。

卫长昀打量了一遍,见他无事,瞬时松了口气。

“宫门难进,难为你走这一趟,又跟着我一块吃苦头了。”卫长昀朝他挤出一个笑,“好在你无事,否则我这顿板子挨得不值。”

姜宁忍住眼泪,走到他面前蹲下,拿袖子给他擦脸,“什么值不值的,我差点被你吓死,还好、还好你活着。”

尾音多了些哽咽,“卫长昀,你别再这么吓我了,我其实胆子没那么大的。”

闯宫门,听着多神气。

可是好几个瞬间,姜宁真的以为他会死在这宫门里。

卫长昀垂了垂眼,脸上的笑退去,艰难地握住姜宁的手,嘴唇贴在他手背。

他道:“对不起。”

幸好、幸好姜宁平安无事。

第262章

三十杖责对于习武之人而言,都算得上重罚,更别说是卫长昀这样的文人,身体弱的,留下病根不说,有的几乎是去了半条命。

马车回到家里,陆拙先一步去请的大夫跟他们前后脚到。

在家里等了许久的朋友们,听到他们回来,纷纷出来,看到姜宁和卫长昀平安从宫里回来,都松了口气。

宫里那地方,能全须全尾出来,已是幸运。

大夫替卫长昀检查伤势,又上了药,交代了不少事情,内服外服的药开了一堆,还得养十来天才能完全恢复。

只庆幸伤势看着严重,但都是皮外伤。

送走大夫,又送走一众好友,家里其他人也去忙,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姜宁关上门,回到床边,望着趴在那儿的卫长昀,面上露出一丝后怕,慢吞吞地坐下。

前阵子未表现出来的担心,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伤口是不是很疼?”姜宁轻声问:“那些禁军真下得了手,每一板子都打得那么实在。”

哪有这样的,太小心眼了。

卫长昀伸手去牵他,安慰道:“其实还好,都是打在肉上,不在骨头,所以是看着吓人。”

闻言姜宁鼻尖一酸,盯着他,“什么是看着吓人,你都走不了路,那一块血肉模糊的,和衣服都粘一块。”

卫长昀还想安慰姜宁,却见一颗眼泪从他眼角掉下来,跟着便是一串珠子似的眼泪。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姜宁几乎不曾哭过。

哪怕哭,也只是红着眼眶,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然而,一向要强又坚强的姜宁,坐在床边眼泪跟珠子似的往下掉,鼻尖、眼尾都是红的。

“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