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舟顿时气上心头,蓦然睁眼,心想,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出这层出不穷的损招来阴人。
出乎意料地,江淮舟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那人正坐在他的床沿,伸手一勾,解开了江淮舟身上捆住的绳子。
此人身形纤细,撑不起身上的蟒袍威风凛凛,反倒显得几分阴鸷病弱,瘦骨嶙峋,肤色白得不正常,几乎接近透明,给人一种病态的脆弱感。
然而,对上那双眼睛,不免让江淮舟皱眉。
阴冷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目光犹如化不开的冰,冷冽而锐利,直刺人心。
在这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注视下,好像被毒蛇锁定的猎物一样。
“你……”
江淮舟呼吸一窒,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可又觉得陌生极了,他皱眉,暗暗审视着自己当前的处境。
果不其然,自己的四肢都被粗重的铁链牢牢锁住,每一根铁链都足有两指宽,显得异常坚固,这些铁链一路延伸至床头。
因着药效还没过,哪怕绑住他的绳子被解开了,江淮舟身上也没有力气,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十分不妙,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淮舟忍了满肚子的火气,抬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语气却没见得有多好:
“你是谁,为何擒我?”
看着江淮舟醒来了,录玉奴清丽又冷艳的脸上露出一点点笑意来。
说来也怪,这人不笑的时候,真是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冷和狠,可他一笑,却宛如冰雪消融一般,眼角甚至透几分诱人的媚意。
录玉奴挑眸,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只是请世子爷来做客的,世子爷不必担忧。”
江淮舟冷冷地、警惕十足地看着眼前柔若无骨的€€艳美人,心中警铃大作:
“司礼监的人,还是三品以上,你是谁?”
这人一身朱红官服,想不叫人认出来都难。
衣摆处张扬地绣有金色的花纹,繁复而精细,宛如流动的金色液体,领口处镶嵌着金边,金边之上,绣有精致的蟒纹图案,腾云驾雾。
必然是司礼监的宦官。
听到这句话,录玉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脸色又冷了下来:
“世子爷如此聪慧,却还是被擒了。
说起来,难为世子爷费心,居然一入京就去那般偏僻的城郊,是为了寻人?”
蛇蝎美人嘲讽地瞥了一眼江淮舟:
“何必去呢,世子爷一去,‘沈斐之’就活不成了。”
“你!”
江淮舟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
他怒目而视,仿佛要用眼神将眼前的美人生吞活剥,冷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江淮舟硬抗着药效,猛地起身,想要冲向录玉奴,像是暴怒的老虎,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凶狠,然而,就在这时,他却被身上的锁链狠狠地扯住。
那青筋暴起的手距离录玉奴那截雪白的脖颈只有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怒道:“腌€€东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