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睁眼,只看见纪宁举刀独立,而侯远庭则倒在地上。
众人揉揉眼睛,这才看清侯远庭身上腰封断裂,衣料破损,可皮肉却并不见有伤。
不知谁带头嗷了一声“好”,一时间掌声雷动。
纪宁仰手将刀丢给副将,回头对侯远庭道:“错漏百出,上了战场也是送命。”
侯远庭脑袋低坠,哪怕如此还是没能遮住他脸上的羞愧和不忿。
副将替他解释,“他一路从丙营升到甲营,次次考核都是第一,这次定是和将军交手,紧张了。”
前世交手数十回,纪宁知道哪怕是当下的侯远庭,身手也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他淡淡一语指出问题所在,“你心乱了。”
“……”侯远庭攥着没了腰封的衣裳,突地爬起来跪在纪宁面前,“我自小敬重将军,立志要做像将军一样报效祖国的真儿郎。刚才那一局是我紧张了,恳请将军同我再比一场!”
说罢,他对着纪宁磕了两个头,伏地不起。
不等纪宁做出反应,一道不算愉悦的声音响起。
“实在精彩。”
众人循声望去,纷纷惊愕,唯独纪宁神色泰然€€€€而来人,正是萧元君。
第10章 静待东风
乌泱泱登时跪了一地人,众人下跪,纪宁行礼。
“参见陛下。”
萧元君今日着便衣,摘冠而束发,若不是此刻面色不虞,倒是很有一番寻常少年郎的朝气。
他停至纪宁跟前,伸手扶住人手腕,待人直起身后才看向众人,
“平身。”
纪宁不动声色避开腕间的手,“陛下前来,怎不提前通传?”
萧元君笑应道:“若提前通传,又怎能赶上这一出好戏?”
言罢,他看向侯远庭,“朕也许久没有练过手了,右相可愿陪朕练练?”
方才那一局纪宁已力有所竭,他回拒,“陛下前来定是有要事,还是先议事为好。”
闻言,萧元君面色无澜,道了句“还是右相考虑周全”,便又看了眼侯远庭后转身离开。
纪宁命旁人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跟了上去。
二人步入帅营,不待纪宁作何准备,萧元君兀自道:“刚才那一局,先生刀风弱了。”
他回头,与纪宁四目相对。
纪宁暗暗心惊,仅一局萧元君就看出了他的力不从心,他答:“不过是试练,何必动真格。”
“我就知道先生手下留情了。”萧元君淡笑,“以往先生可不会对谁手下留情。”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纪宁直接点破,“陛下在怪我以往对你太过严苛。”
昔年训练萧元君时,自己的确从不心软,打得人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