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吵闹的车内环境里,沈容与意识昏昏沉沉,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容与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女孩嘴巴一张一合,她抬手除下耳机,终于听见女孩说的是什么。
“同学,你需要晕车药吗?”
沈容与被人打扰,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不需要。”
女孩面庞娴静,杏眼弯弯看着很舒服,说起话来也是轻轻柔柔,“可是我看你很不舒服。”
“谢谢,我很好。”沈容与冷漠地拒绝后,重新带上脖间的耳机,再次闭上眼睛。她听着身边没了动静,进入到睡眠里。
车子颠簸,这觉睡得不是很安稳,等她迷迷瞪瞪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靠着女孩的肩膀上。
沈容与意识到自己枕了别人一路,无措又尴尬,“抱歉。”
女孩揉了揉肩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你现在好点了吗?”
睡了一觉,眩晕感确实好些了。
沈容与点点头,“嗯。”
像是看出沈容与的窘迫,女孩眨眨眼,笑着说道,“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我叫江舒宁,你呢?”
这女生可真爱笑,沈容与说道,“沈容与。”
“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参加什么项目?”
“射击。”
“听着很厉害的样子,我是一名跳水运动员,十米跳台,是很高的那种哦。”
.....
后来,江舒宁成为了她第二个很好的朋友,从高中到大学,每次对方的比赛都会到场,从不缺席一场,发誓一定给对方加油到退役的那天。
再后来,就是在大雨磅礴的夜晚,马路上刺耳的急刹声、撞向护栏的碰撞声和江水灌入的声响。
水,淹没了一切。
所有都结束在那个夜晚,包括江舒宁的生命。
沈容与静静站了会儿,抬起手想去碰一碰墓碑上的人。
“沈容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含着怒气,“我不是说过,不要出现在这里吗?”
沈容与动作一顿,回过头去看。
只见不远的台阶上,崔锦文快步朝她走来,身后紧跟着徐曦。
沈容与没想到崔锦文会突然折返回来,她还没来得反应过来,崔锦文就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把她的手从墓碑上甩开,“沈容与,别用你的手去碰她,你不配。”
沈容与淡淡地哦了一声,不想去和崔锦文争吵。
可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更激怒了崔锦文。
“沈总真是健忘,时间才过四年,你难道就忘记了自己犯下的错了吗?”
沈容与皱眉,“我没有忘记。”
崔锦文看见沈容与的表情有了变化,心下终于舒服了些,继续冷声道,“如果不是你,江舒宁不会躺在这里,你一个杀人凶手,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忏悔,你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有任何用,我不会原谅你,江家不会原谅你,小宁更不会原谅你。”
这些话如同炮仗般在沈容与脑子轰得炸开,将面色炸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