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你哪位?”
“沈睿宇。”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处处透着股嚣张,“明明谈好的合作在你手里没了,你懂医疗吗。”
沈容与冷笑声,“不错嘛,狗腿子们传递消息的速度挺快。”
沈睿宇丝毫不客气道,“要不是大伯让我把位置交给你,你觉得我会把位置给你这个废物,你要不行你就趁早带着你的人离开。”
沈容与:“让,这个字用得好,我们要不要去董事会那里探讨一下,是怎么个让法?”
“....”沈睿宇噎住,恶狠狠撩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沈容与放下手机,动动手指把号码拖进了黑名单里。
沈睿宇真拿她当软柿子了,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起来,居然让她带着自己的人的滚蛋,她带到公司的人只有闻卿一个。
沈容与冷着脸吩咐道,“今年经过沈睿宇手里的项目全部找过来,还未签约的项目全部往后拖。”
许华被沈容与这果决的态度搞得猝不及防,连连点头,“好的。”
沈容与说道,“另外,周五下午我要请假。”
闻卿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容与。
沈容与:“你留在公司。”
闻卿故意将毛衣的袖子往上拉,手伸出来一些,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
沈容与无可奈何。
徐曦同她说崔锦文会在早上去墓园,因此沈容与是从下午出发,按照往年的习惯,先去拿上定好的雏菊。
唯一的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闻卿。
沈容与盯着窗外的风景,一路没说话。
她有些怕闻卿问她是去看谁,那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太过于沉重,仿佛只要她对闻卿说出来,她的罪恶就会在她的面前赤裸裸袒露出来。
好在,闻卿也并没有去问,只是静静的坐在车里。
车子就这么无声的开到了墓园,沈容与选择一个人下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车上等我。”
闻卿点了一下头,“好。”
沈容与在填写登记时,看到上面熟悉的人名,她注意了填写的时间,刚离去没多久。
看着窗外的沈容与一步步走上石阶,闻卿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睛。沈容与忧伤的情绪丝丝渗入了她的心,连带着她的那处也变得空荡荡。
墓地四周都是葱郁的树影,一片祥和宁静。今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温煦,恰到好处地洒在墓前的一束雏菊上。
周边除了花束,已然也有燃烧纸钱的痕迹。
沈容与盯着那块小小的灰色照片上,跟上面的人对视良久后,才说出每年都会说出的话,“对不起。”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眉眼温柔似水,她的面庞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无法回答她的话。
沈容与看着熟悉的笑容,有那么几秒的恍惚。
第一次见江舒宁是在全国锦标赛上,她们被安排在一辆大巴车上。当时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年级,却大半个学期从来没见过面。
沈容与原本是想坐自己家的车去比赛地点,但教练要求她服从安排,加上当时沈明达对她参加射击比赛很不满,她憋着股气坐上了乱哄哄的大巴。
平时养尊处优的沈容与哪里受得了长途大巴的苦,坐到一半就觉得眩晕头疼,胃里翻涌。沈容与性格偏冷,身边朋友只有徐曦,周遭的运动员都在七嘴八舌说话,只有她独自冷脸靠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