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咬牙切齿地挣扎着,敏锐的听力?让他意识到,背后门里已经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堵嘴的报纸弄出来了?,正在尝试联合起?来,他就更加焦虑地不行。

背后这扇脆弱的木门,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四十分钟,要是挣脱不出来,他今天就得死这了?!!!

艾利维斯有些不耐烦地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着,即使个头比大部分雄虫高出许多,但因为太过拥挤,仍然无法游刃有余地在众多同?样装束的人中找到他所期待的那个身影。

他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镜子,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

因为几个月前?在努西斯沼泽地的突出表现,他被破格授予少校职位,金色的绶带从肩膀上垂下,在黑色的制服上形成了?极好的点缀,长筒作战靴更是把他修长的双腿衬地笔直。

他用白手套扶正了?同?样带着金穗的军帽,金色的发丝被微微吹起?,随着步子,那股清香把每一个原本或激动?攀谈,正在做些什么的其他人拉出了?自己的世?界,只?能对着那个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发呆。

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叶随的身影。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一圈又一圈,不动?声色离他越来越近的,露出翅膀又或是尾巴哗众取宠的军雌们,翻了?个白眼。

广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催促着他们去到领奖台前?。

艾利维斯吊儿郎当地跟在了?队伍后面就上了?台。

身旁好几个人一脸期待的神?情倒让他有点儿搞不懂。

不就是个授职,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百无聊赖地继续在人群里搜索熟悉的身影。

明明有和他提过的...

他有些沮丧地握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以...

金色的徽章被放在红绸缎上,被同?样功勋加身的前?辈们端着,送上了?领奖台。

艾利维斯有些不满这些人来来往往,挡住了?他往下看的视线。

他有些不耐烦地听着身旁花痴们的惊叹声,小声嘟囔着,希望自己能够被崇拜的雌虫学?长亲手戴上象征着荣誉的徽章。

艾利维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直到他在看见了?停在他面前?的一双尖头皮鞋,鞋面漆皮泛着冷冽的光,黑色的裤管往上延伸,制服上打着灰色的领结,同?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他。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礼炮声轰隆隆地响了?不知道几声,他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七种颜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像是浓郁的人造彩虹,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粉玫花瓣漫天飘洒下来。

艾利维斯抿了?抿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整个视线范围以内,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鲜少地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成了?利落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他沉醉在这一瞬间里,心尖都在发颤。

叶随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拿起?了?那枚华丽繁复的徽章,别在了?他的胸口?,在嘈杂声中靠近,“我和别人换了?,很抱歉,擅自做出了?这种事情。”

艾利维斯感觉到狂跳的心脏隔着血肉,隔着衣服,隔着硬硬的徽章,被他的手触碰到了?。

别针被细心地穿了?进去,他也跟着一颤,像是整个心脏被洞穿。

“我真的太想?要成为,能够为你?亲手戴上徽章的人了?,”叶随轻笑着,脸颊上的酒窝显露出来,在检查了?徽章牢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和他对上视线,“真希望能够近距离见证,你?的每一个重要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