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长长的, 淡淡的,最明显的一条从侧肋骨延伸到腹部以下, 艾利维斯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在擂台考核上,被克雷斯那个神经病的尾巴划伤的。
当?时?那个神经病不知发了什么疯,在观众席的前排发现了自己的身?影后, 像是开?了屏的孔雀,在本来打打就算了的考核上放出了尾巴。
这?显然就是要动真格的了,趁着叶随不注意就甩了一刃过去, 于是留下了这?道疤...
就算叶随瞬间反应了过来, 随后也狠狠地抽出尾巴把克雷斯浑身?上下切地皮开?肉绽,像个外头溜进珀莉丝乞讨的流浪汉, 但艾利维斯还是很不服气, 咬牙切齿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的嘎吱响, 嘴里恶毒的咒骂让坐在一旁的倒霉表弟都惊恐地缩成一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那瓶差点被捏爆的矿泉水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叶随手上。
艾利维斯:囧。早知道就不捏了...
他?正想着怎么为那瓶看上去身?经百战,沧桑不已的水瓶辩解,但却被什么正缓缓挥动着的条状物吸引了视线。
......
叶随的...尾巴。
那条带着金属光泽,一节一节的蝎尾就这?么从庄严不苟的校服后面延伸出来,在空中随着步子晃动着。
好...涩。
在什么性别都有的珀莉丝校园里,每个人基本都会守好自己的种族特性, 防止不必要的“互相吸引”来搅乱秩序。
所以基本只有在同性别的对决或者必要课程上,尾巴又或是翅膀才会被放出来。
在珀莉丝军校的很长一段日子,他?见过很多雌虫、雄虫为了哗众取宠而当?众放出尾巴,试图用来求偶或是彰显自己的强大, 但是他?从没见过叶随露出尾巴。
但是在来珀莉丝之前,他?是见过的。
不仅见过,还摸过。
*
叶随最近很奇怪。
艾利维斯抱着脏衣篓站在洗衣房的门口,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他?轻轻推了推门,果然开?了。
室内是熟悉的饭菜香味,他?小?心地走进去,鼓捣好洗衣机后,轻手轻脚地上楼,一边喊叶随的名字,但还是无?人回应。
他?看着桌上摆满的餐盘里满满当?当?地装的都是他?喜欢吃的,便更加疑惑了,仔细看了桌面的空处,看了冰箱上的便利贴,还是没有留言,他?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叶随究竟去哪了?前几次来的时?候,他?也总是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就坚持送他?回家,无?视他?眼?里的留恋和?渴望,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了芙蕾丝奶奶家门口。
今天甚至没有去门口接他?!
艾利维斯鼓起脸颊,气呼呼地抱起手打算下楼去等等看,是不是对方还没有回来。
但是却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是从叶随房间里传来的。
艾利维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直冲向留了留了条门缝的房间,生怕是出了什么好歹。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讶异极了。
叶随有些崩溃地站在房间正中央,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发呆,他?难得地皱着眉,仿佛遇见了什么极难解决的问题。
艾利维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先被对方身?后多出来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根晃个不停的黑色尾巴似乎也瞧见了他?,不慌不忙地转了个圈,和?他?打了个招呼后,继续不受控制地摆动着,时?而拉长,时?而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