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蜜糖,它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他喘/息/急促起来,喃喃道:“封我为朝散大夫,赐我荣耀,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更加好看的礼品,赠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并不是因为我,光荣的是你谢庭玄。而我还是那个微不足道的林春澹。”

这一刻,林春澹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

他眼皮浅薄,差点被小恩小惠迷惑。因为他自幼时便渴望着,能不能也成为一个略有权势,略有地位的人呢,至少不要再被那么看轻了,至少不要被别人砸雪球,被骂是妓生子了。

西山寺中,他曾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当个很尊贵的人。

所以他差点被迷惑,差点忘了这微不足道的利益之后,他要付出什么。

更发现,他太过轻贱,所以人人都能主宰他的命运。从林敬廉开始,到谢庭玄结束,他的灵魂从一个囚牢踏入了另外一个囚牢。

他看着手中的圣旨,刚刚还对它爱不释手,此刻却轻轻放手,任由它掉落在地。他的眼泪直往下流,他哑着声音说:“从来都不由我选。”

看向谢庭玄,眼尾通红,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委屈:“我无人在意,我卑微轻贱,所以人人都可以替我选。谢庭玄,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你只是不让我出府,却又好好待我。我若落在崔玉响手中,现在估计早就是枯骨一具了的。对吗?”

谢庭玄凝目望着少年,他流泪,他心也跟着疼。他想起那个秘密,那个身世之谜……

他知道林春澹并不卑微轻贱,他也知道只要将林春澹的身份告诉太子,他便会成为尊贵的高位者。

可代价是,他将永远无法再让少年待在自己身边。

他太自私太卑劣了。他可以为林春澹去死,却不能容忍活着的时候,林春澹不在他的身边。

可他望着少年那双含泪的眼瞳,听着他委屈撒娇的声音,灵魂仿佛分割成了两边。

好的在说,你明明知道春澹此刻有多么伤心痛苦,你不该再隐瞒下去。

但自私偏执的那个似乎更是真实的他:若你将身世的秘密全盘托出,你将再也不能拥有他了。他原本就恨你欺骗你,有了权力后又怎么会再见你一眼?

你要看着他和别的男人甜甜蜜蜜吗?

这种抉择几乎要将谢庭玄撕裂成两半。

他垂目,浓长眼睫也垂着,遮住眼底波涛汹涌的偏执。他吻去少年的眼泪,低声安慰:“不要乱想,你从不卑微轻贱。”

林春澹攀住他,用那双泪光点点的眼眸看向他。他可怜巴巴地问,“那你,能不能让我选一回。”

谢庭玄神色倏然变冷,似有所感般,知道他要选什么。

侧目不言。

过了一会儿,才冷淡地说:“你可以选。但只能选,呆在我身边。”

王八蛋,他就知道这招没用!

少年咬紧了牙关,彻底不演了。

他撒泼打滚,哭着大骂谢庭玄是只狗,把他囚禁在府中,根本不把他当成人看。还要娶他做老婆,他才不要当谢庭玄的老婆了。

“我嫁给狗,都不嫁给你。”林春澹凶狠地骂道。

谢庭玄掰着他的脸,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狗也不准嫁,只准嫁给我。”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林春澹气疯了。

虽然很缺德,但守在院外的席凌和其他侍卫,还是忍不住笑了好几声。

林春澹大骂谢庭玄是王八蛋,谢庭玄只会平静帮他擦干眼泪。等他哭累了,抱着他回卧房,进行一项名为白日宣|淫的活动。

谢庭玄越来越变态了,每次做那事时,都要把床边的镣铐给他戴上。然后一边欺压他,一边吻他被禁锢着的脚踝。

而且次数愈发频繁,林春澹总觉得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