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没有乖巧,没有讨好,没有伪装的柔弱。
是倔强的,不屈的,是像一株野草般肆意疯长的林春澹……
谢庭玄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愈发深沉。
他步步逼近少年,换来的却是少年不住地后退。
他很想问,到底是谁把谁当成宠物,到底是谁在肆意玩弄对方,到底是谁在践踏真心。
可看着林春澹的脸,看着他泪光点点的眼瞳中,闪烁着的倔强又可爱的光芒。
他顿时觉得是自己错了,是他吓到了少年。
他想要拉少年的手,想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但却被挣脱开。
林春澹在这种时刻倔得厉害,他明明可怜地呜咽着,心里难过得要命,却还是拒绝他的靠近,像只受伤的小猫。
蹙眉装出凶狠的样子,一字一句道:“你现在不准靠近我。”
那你想要谁靠近?
魏泱吗,他也抱过你,亲过你吗。怎么可以……谢庭玄的理智也到了尽头,嫉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已经将从前冷静的他烧成了灰烬。
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晦暗阴冷,他满脑子就剩下那个人的名字。
薄唇微掀,艰难又冷漠地询问:“那你想要谁靠近。你喜欢别人了?”
林春澹觉得他是个无法沟通的疯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
跌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擦擦眼泪,有些疲倦地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转身跑开了,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
“不准找我。”
但说是冷静,其实谁都冷静不下来。
谢庭玄伫立原地,屋檐处光影变换,衬得他神色更加晦暗,眉目冷峻。
路过的婢女敛目息声,正想悄悄地绕过去时,忽听他冷漠道:“将席凌叫来。”
“是,郎君。”
……
静室内,谢庭玄坐在桌案后面,朝服未换,正静静地擦拭着琴弦。只是面色极寒,冷冷地盯着它,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氤氲着无穷的杀意。
席凌进屋,轻微瞥了一眼,脊背便泛起无尽的寒意。
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听谢庭玄道:“杀了魏泱。”
他的声音平静无比,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着实将席凌吓了一跳,他连忙劝道:“郎君,您冷静些。”
自从见到那封信之后,谢庭玄便已经派席凌去查了魏泱的底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郎君会如此疯魔。
魏家其余将领还在戍守边关,魏泱此番入朝述职,死在京城算怎么一回事?纵然他能够无声无息地除掉对方,但只要动手便会留下破绽。
到时陛下盛怒,崔党虎视眈眈,下场可以得见,郎君真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但他明白,这样劝阻郎君是没用的,他显然已经不太在乎自己的安危了。
便试着从别的角度劝解:“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若真的如您猜测的那般……倘若魏少将军死了,春澹少爷会恨您的。”
谢庭玄敛目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