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缺了半个屋顶的豁口处正站了一个人,肩上背着箭篓,手中握着箭弓。
这人苏及见过,是江离的门客!
为首的官差惊怒喊道:“你是谁?!敢杀官府的人?”
那人不答话,又抽出一支箭,箭矢划破空气,射进为首那官差喊叫的嘴里,将脑袋射了个对穿。那官差睁着眼倒在其上。
只听他吐出两个字:“话多。”
“……”
其余官差见此场景吓破了胆,纷纷惊叫着往门外跑,只可惜没跑两步便被身后的羽箭追上,脑袋被箭穿透而亡。
“……”苏及愣了愣,不愧是排名前二的箭手,上次自己是多命大,才能从他手下活下来……
见人已全部解决,那箭手欲跳墙离开,苏及顾不上已经被震得呆愣的柳时清,朝人喊道:“壮士留步!”
那箭手回过头看向他,苏及不由得抖了抖,还是鼓起勇气朝人喊道:“能否留下些银钱?”
箭手:“……”
第18章 被骗
苏及捡起钱袋子,回身见柳时清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地上的数具尸首,结巴道:“这、这怎么随意杀人……”
柳时清半辈子都在京中为官,以朝廷律法行事,哪里见过这些场面。
苏及将还未吃完的食物包好:“柳大人先别管了,再不出城我们也快跟他们一样了。”
不知是不是那箭手在暗中帮忙,他们一路没再遇到县丞的人,也顺利出了聊城。
两人拿着箭手的钱买了辆驴车,朝着开封方向驶去。
他们在聊城耽误了一日,现在又只能赶着驴车走官道,这样算下来怕是比陆英要慢上三四日。
苏及赶着毛驴,听柳时清问:“ 苏二,刚才那房顶上的人你认识?不然他怎么借你钱?”
苏及:“不认识,那人以前追杀过我,不过好在被我逃脱了。”
苏及此前怀疑船上和这次刺杀和江离有关,毕竟朝中能有这个能耐的除了世家大族,便只有江离。可若那箭手是江离的人,便说明这些刺杀都不是他的作为,只不过……为何救他们?江离可不是行侠仗义之辈。
“什么?!”柳时清一头雾水,“那他刚才为何救我们。”
苏及耸肩:“这我哪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次辅江离的人。”
“……”柳时清一听竟沉默下来,手掌“啪啪”拍着板车,惊得毛驴哼哼直叫唤,他气愤道,“早知道就让老夫死在那聊城算了!死了算了!”
苏及一听来了兴趣:“你也和江离有过节?”
老头子反常地掉转了个身子,背对着苏及,一声不吭,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二人一刻不停地赶路,总算在第三天到了兰阳县附近。兰阳县是开封四州三十县之一,距离开封城不过一日路程。
此城沿途与他们来时经过的其他地方不同,路上乞讨之人较之多了数倍,更有不少逃难的百姓一家十几口人在路边行走,脸上神情麻木,双目无神。
柳时清看着这些人:“苏二,这些人怎么了?”
苏及拍了拍驴屁股:“你饿几天也会是这副模样。”
柳时清惊疑道:“……饿的?!怎么会这样?”
“想来此次水灾不只淹了开封城,也波及了附近州县,这些人房屋被毁只好拖家带口逃离这里。”
沿路有行人撑不住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除了他的家人抱着他哭喊,其他人只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