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会让桑宁之主动离开你。

——主动离开你

——离,开,你

“那我也愿意。”裴颂的手指略过放在身旁的开心果蛋糕,一想到回去后能亲一亲桑宁之,一切不美好的事情,都变得如此美好。

“你在说什么?”裴夫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她训斥道:“你都20多岁了,就该知道感情生活不是你的世界,非黑即白,也不是如此纯粹。纯爱只出现在豪门,那也不是属于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纯粹。”裴颂轻轻一笑,她支着下巴,黑色的轿车停在红绿灯前,她看着外面的风景,商场上的人,风驰电掣的摩托。在她眼里扭曲成魑魅魍魉,孤魂野鬼,鬼蜮群魔的狂欢,“你还是让我选择鹿柠之吗?鹿柠之会为了我抵抗鹿家吗?像我这种不讨喜的性子,鹿柠之能忍吗?”

裴颜给裴夫人解释了一句,不讨喜的性子,“姐的意思,她俩吵架,都必须柠之姐姐来认错,来迁就她。”

裴夫人真是服了这裴颂的性子。

这不就是裴老太爷从小给裴颂灌输的,在爱情里你要占主导,不要成为爱情的奴隶。

“我就不该当初把你养在你爷爷那边。感情的世界,是相互扶持,相互付出。不是只有一味索取,从来都不是讲究单纯的对与错。”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玻璃窗缓缓地上升,裴颂看到模糊的倒影,轻声说着:“我也觉得我有病,我也不能这样下去。可我不觉得有些事情,爷爷说得不对。”

爷爷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把留在身边,不听话就囚//禁起来。还不听话,那就终身标记oga,让oga有了孩子,oga就老实了。谁会愿意抛弃孩子,如果抛弃孩子,那就让孩子恨oga。

裴颂突然扣住玻璃上升键,那一缕清晰又明亮的月光,穿越重重密云,从玻璃细缝落在她的瞳孔之中,月光在她眼底凝聚成偏执的星火。

“我想好了我会爱桑宁之,哪怕桑宁之把我当做杀猪盘。”

裴夫人倒吸一口气,她看到裴颂眼底那片皎洁的月光正在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