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歆竹趴在方向盘上,嘴角洇着一条血迹,不知道多疼似的,扯着嘴巴冲她笑,然后用尽力气一般抬手,按开了车锁。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浓郁的血腥气涌上来,泪水几乎模糊了温言所有的视线,她不甘心,低头用自己的衣服蹭啊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根本看不清叶歆竹的脸。
温言浑身颤抖,崩溃,无力感笼罩在心头,她伸手去摁开安全带的扣锁,抖了好几次才摁开。
温言把人抱出来,裹在怀里。
喉间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想站起来,她想带她去医院,没准呢,没准会有机会呢?
一定会有机会的,叶歆竹。
她想说话的,她想开口的,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她又腿软跪倒在地上。
叶歆竹看不下去了,伸手制止她,动作太微弱了,像是弥留之际的一只蝴蝶,残缺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着光,动作轻盈,像一簇飘落的柳絮。
她扯了扯温言的衣袖。
温言浑身都在抖,她说对不起。
叶歆竹摇头,伸手去擦温言脸上的手上的伤口。
她张了张嘴,发现好像自己也说不出话。
她想说没关系的。
叶歆竹,我把那个房子留给你了,所有的礼物都在里面,你要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