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从来就没有一个能定性量化的标准。
温言一直在引导她,在克制自己的分寸。
似乎不知不觉地,叶歆竹追逐了光,接受了光。
……
温言几乎是连滚带爬到她身边,水泥路的坚硬程度实在不容小觑,她连续倒了好几次,裤子上全是灰,还擦破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压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叶歆竹靠在驾驶座上,世界的惩罚降临在她身上,不知以何种方式。
温言不想猜,也不愿意猜。思绪梗塞,如同老旧机器上生锈的铆钉,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可信力,温言宁愿它们都在欺骗自己。
可是视觉上的一切都刺痛了她。
车门打不开,她却已经一刻都等不了。身体力竭,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力气,她拼了命的敲打车窗,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手上开始渗血。她感觉自己浑身像要散架了。
因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一次,世界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先前的轮回令多种可能性在这个世界并行,已经到达了极限,这次不成功,这个世界就会崩毁。
叶歆竹也知道这件事,她们都是从章璋那里得知的。
可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准备,最终冒险的还是叶歆竹,为什么还是她,凭什么非得是她。
叶歆竹说,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争取。
自己的救赎也该由自身完成。
温言尊重她,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恐惧。
这是离别,是没有退路的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