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歆竹架着条腿在病床旁边削苹果,头稍微垂了点,视线就冷下来几分,长而密的睫毛跟着上眼皮一块懒懒的耷拉着。
她心情不太好。倒不是说怪谁,毕竟跳下来救人是人之常情,但对方有事瞒着她,她便总觉得心里不痛快,尤其是针对温言这个人。
算了,跟一个病号计较什么,况且,她俩又是什么关系呢,温言也没有非得把所有事都告诉她的理由吧。上下级关系,反倒是叶歆竹该事事跟温言汇报才是。
“你别不高兴了。”
“疼吗?”
温言看她转过来,却没看着自己,只是盯着自己绑了绷带的那只手。手上的伤口还有点出血,所以绑带上还带着点血红色。
“疼。”
她说的一本正经,还装模作样的皱眉,其实伤口早疼得有点麻木了,不知道是缺血还是怎么的,手掌的那个位置像传不进温度似的。
叶歆竹放下刀和苹果,用力捏了捏温言的手指,这下是真疼了。
温言嘶了一声,却没抽回手。
“消气了?”
叶歆竹莫名。温言自己可能也没注意到自己那么……卑微?
“我没生气……吧。”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于是她细细回想了自己的不对劲之处。
“应该没有。”
两秒之后。
“可能有一点。”
温言看着她这反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笑了好像有把人惹得更恼的风险,于是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