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持续到那个人生命尽头的阴差阳错,好事,亦成了她眼泪的根源。
这年头,值得哭的事情太多。
春天或许不会来了。
她上楼按例查看过母亲的病情,回房关了灯倒头就睡。
哭过好几天,别说情绪,肉身已经到了不能承受悲伤、愤怒、不甘的极限。
在她的体内,这些狂暴嗔怒的能量总是过于活跃的,用时兴的奇幻恋爱小说里的话来描述,简直是“毁天灭地之怒”,肉身饱受其困。
情绪如战火将她轰然烧干,荼荼任由那些信纸摊开在桌上,昏睡过去,没心思再管。
这一梦,她似乎窥见自己狂暴的命运走向。
翌日清晨,她惊奇地看见母亲直溜溜站在床前,精神奕奕,就跟未得过什么痨病似的。
“妈……?”她清楚,医生预言过这种将死者突然转好的情状、代表着什么。
她瞪大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母亲的脸看。
“春天,要和那边通航了。”母亲坐在她床边,目光扫一眼桌案,笑得毕竟有些虚弱,说,“到时候,正好去看看她吧……那里让烧纸钱吗?”
荼荼还没来及问,那个“正好”是什么意思?母亲又对她叹气说:“我说你怎么死不愿意去相亲呢!早说啊。你这孩子……打小就是想得多,思维与众不同的。可是,你应该也晓得,再知心的忘年交,毕竟和成家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你还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