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后面没摇着那白金色拂尘般的大尾巴了。
荼荼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待过的阴凉诊所里,倚门向这边凝望、四爪湿水的白金色大狗,那是为自己翻遍山野,寻来许多树莓的小胖。
那双清幽的狗狗眼中流露的讨好和关切,和破碎模糊的某些记忆之中,那个人倚床而望、冰眸中含带绝望与恍惚的关切,分明是同出于一个核心。
荼荼的心霎时变得很软,浸润挤压着浆果汁液般的酸甜。
她发出无可奈何的长长叹息,之后唠叨的语气,还是收归于令三千心醉的柔和温暖:
“这是农场给发的盒饭吧?你又去打工了……自己怎么不吃呢。我不是说了,让你专心学习语言、准备9月入学就好了吗。
妈妈和文姨赞助了婚礼的费用——姐姐和姐媳也让我们去市中心的老房子住,支店更是会给一笔结婚礼金呢……
我们的钱还很够呀,哪里需要你一个高中生出去赚钱呢?”
三千抓住重点,有些不可置信地歪歪头,向她确认说:“妈妈也……?”
冰蓝双眸一闪一闪,好奇在小狗眼睛里显得那么通透纯净:“我以为,妈妈不喜欢我。”
“嗯~妈妈没有讨厌你啦,你人那么好,又漂亮,大家都喜欢你呀,”荼荼哄人时语调愉快地上扬,抬手以指抚过小狗冒汗的鼻尖和额角,“她只是被我们的年龄差距吓到了,一时还不太习惯——不过,妈妈自己都一样感情用事、随心所欲的,怎么会不能理解我们两个呢。”
三千灵敏的鼻子,深吸她手上独特的脂腻汗香,脸上与其说现出了安心的微笑,不如说,出现了小狗被人夸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