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三千对自己行动不便之外的症状缄口不言,厅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色惶惶然:“失明……?”
“无碍。这不是看得见么。”三千微怒地冷声出口,秀眉稍皱。
文命贴心而讨打地咧嘴指出道:“怒伤肝。”
三千一噎、进而重新做了个深呼吸。她才开始回味文命方才所断,轻柔地阖眸,勾唇叹说:“若不可愈么……这样也好。”
只要她能为自己留下更多纪念和刻印,就算那是个不可愈的伤痛,她也甘之如饴。
“天官还有什么要解释的?至于我……”
“需卦、殿下之解……”
两人同时张开眼睛、中气甚足地出声,倒是将彼此惊了一瞬。
“殿下,”文命淡笑摊开一手,缓慢做了个“请”的动作,“失礼,请述高见。”
三千知道他又是发出了一番调笑,干脆气不过地自袖中摸出一张藏了许久的书页,轻打一记般甩进了文命掌心,沉声道:“本宫年少,蒙昧无知,事关国体、这‘需卦’卦图之意,还要请天官仔细解释了。”
文命见状挑眉,在一片雪亮清冷的日光中,玩味地以指腹抚过那不成样子的纸张:看来撕下书页的人,是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刹那花费了惊天的怒气,才会将这页纸撕得锯齿粗粝、遍布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