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甫一开口、殿内被利落的清音净透,细细回味、那语调竟若一阵悠扬庄重的音乐:“免礼,议事三件。其一,司兵部北苑都尉宁炤,携本宫手谕、西北搜天钟山,半月之内,务必‘请’天官回朝。”
“……是!在下遵旨!”
“其二,司礼部副大御卫卿,祗仪曹司曹、姚卿。”
“臣等在!”两人激动出列——刚唤天官回朝,现在同唤副大御与司掌天地祭祀、礼制诸事的祗仪曹司曹出列,莫不是……终于要举办立储大典、敕宣陛下移权一事了么!?
——这样的心思藏得太浅,从高位视下,一瞬就将他们看了个透。
她捏住自己无名指上仍完好深圆的痣,唇间轻呼气,满有讽嘲无奈之意:鹿三千是全靠陛下一手扶持而起的储君,“陛下病重卧榻”时,司礼部的他们报以全然的无视、似乎总急盼这储君忘恩负义,配合他们进一步削弱鬼君之力,光复什么中原正统。
他们要的,他们指望的鹿三千,终究不是一个记得恩、记得情义的明君。
“殿下。”白杉生感到犹疑不解,忍不住轻轻上步、出言阻拦。
殿下温缓道:“白卿少安毋躁。”
继而眼光一转、加重了语气:“卫世贞、姚新正,命你二人为正副使、率五百人使团,三日内启程、前往西海佳兰锡国。”
突然的出使,让卫世贞思索组织好的话语被霍然打乱,实在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