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下暗暗投来的余光中,他花鬓发丝轻动,躬身抬头时语气略惊:“殿下?!五百人……寻常出使,随员武者文书……不过百人众、怎么……”
殿下轻抬下巴、东珠温润妙丽的光泽在她额前轻缓摇动。
她进一步发笑,笑声朗朗,沉柔颇似陛下之态,语气在起伏转折中以历锋出击的方式、也极像:“呵、卫卿怎么,倒是失却了平日的□□通达?五百人、自然是以示威压迫而用!
佳兰锡国与米鲁尔,经由西海互通军火已久,这火烧眉睫的大战之际,最紧要是防那达佳兰锡源源不断为米鲁尔输送军资,此行出动大军,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战期延绵、粮草弹弩空耗,一日复一日、将徒然消耗我盛花士气。
不论佳兰锡国君是否拒而不见,你二人、务必联合西部驻军舰队于西海行军演之事,一为阻断运输航道。二是、火炮轰天十日不绝,大肆宣扬我盛花之国威。
国之重任担卿肩上,望二位国使谋虑周全、灵活机变,莫要辜负陛下与本宫此际之深信。”
话说到重处,人臣是不得不从。
“臣等领旨、谢恩——”
“至于第三件。”
殿下顿了一顿,这时看过去,那微微上挑的眼形、微微带红的下眼睑,因脸上出现的似有若无的微笑,让浓郁深邃的媚色在双目中一闪。
邪恶魅惑的来源并不清晰、火焰的瞬闪更是难以捉摸,而且很快,那清澈安定有如女神的端庄,又缓缓流过、重新覆盖了她的一切。
抬眼去看,触到的殿下的目光、严厉而沉着。
那双君王之目的深邃沉默,已与殿下年轻的双眼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