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又急又气地反驳她,也没有危险地咳嗽起来,连呼吸都没有加快一分。

三千紧紧守着沉默时,恐慌、在心里如幽暗中悬浮漂游的木刺,不知何时会向她的心底猛扎下来。

在感受到几乎注定的心痛之前,女人掌根的火热柔软先大片而来,与她的眼睑相贴,抹去了她如今轻易就能泛滥的泪水。

一张颜色红润的、如同木槿花般艳丽的脸带着担忧之色,从昏暗烛光中浮现出来。

她像与屋室黑暗中的阴森之气如影随形的鬼,却是那么美妙可爱的一只大鬼,以舌尖将沾上深色药汤的红唇润了润,微张口,雪白的小牙尖就在红唇上擦动。

“我知道,纵一令再令,御医和香香她们见我样子越发危险,也怕你储君降罪,最终不会听从君令,是瞒不住你,可是、”

女人说话时肩颈绷着些力的肌肉,每一缕每一块都那样分明,由于脂肉轻微的流失,侧面淡青色血管的形状变得更加饱满而明显。

这样在皮肤处隐隐跳动生命脉搏的、肉体的景象,伴着热气,引起三千一阵不寻常的心悸。

她不知道是源于心动,还是对人脆弱处自然的担忧。

她目中模糊一瞬青白粉红的颜色,直想像狼像狗那样张开口、吻咬上去,用最敏锐的唇舌,感受她颈项上依然火热温润的脉搏。

她突然想起小拙曾说:有一些肌肤相亲的发生,只是为了感受彼此活着。

原来,是这般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