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占。”三千急意攻心,犟劲上头,连问题也没想好就深吸一口气、头昏脑涨地要再摇钱行卜。

“殿下!殿下!”香香看她上下白睫之间挤出清滴,伸手来抓住她的一边胳膊,担忧道,“殿下不能再卜了……已、已近子时了!子时阴盛至极,两日交汇气场动荡,不宜问卜。再者,无论卦象如何,人事还需尽力而为,殿下,我们、我们不能这就放弃了陛下!……”

动作稍滞,三千头皮上燥起的热气逸散而去,清醒过来。

她很快对香香点一下头,丢下装了铜钱的竹筒在案:“记得,今日议的只是陛下痼疾之事,至于银币,就交由我保管。”

“遵命!”

三千拧眉凝望青青的竹筒一眼后,收回心中无用的愁怨,起身落袖就走:人欲不能与天道相抗,可若人意能动天半分,就算用尽全力全命,她亦坚心为之!

从底舱密室推层门而出,还有一道门时,已依稀可闻上面传来婉约温润的歌声,三千知道已到近岸处。

悦城富庶、民风悠闲,三千早在知郡来奏时就知晓,有演艺人自行组了歌队,彻夜等候夹道欢迎。

却不想歌声盛大如潮,竟能蔓延到甲板之下的此处来了——

“月晕美,

虹光化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