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留影师逍萤的倒计时结束前一刻,不知怎么的,她绷紧的粉唇、还是下意识地扬起一弯弧光——

如逍萤所言,若要那光影长久留驻,至少,她希望给看见留影的女人、以眉眼舒展的开怀印象……

过去一炷香的时间,留影在不断的静止中进行着。

休息眼睛的工夫、女人好奇不减,热切地与逍萤沟通留影原理和站坐姿势。

调整尝试过好几次后,女人不待守候在侧烁夜上前、自己兴致勃勃地撤去一把椅子,叫三千微微侧身而坐,自己站在她身后、两手暖和地包覆在她双肩上。

女人全身微暖,散发淡淡甜息,对仰脸的她低眼,红唇一弯道:“我这几日、想是对留影术过于期待、咳、梦中想象过这般不甚拘礼的姿态,亦想与你尝试一番。总归留影琉璃板是你我的私藏物,并不失礼数。”

三千想象出这般坐立姿态留下的影像,脑后微晕,仿佛有寂默苦楚的潮水来自远古时代,缓缓涌入思绪之海。

她有一刹那悲伤、孤独、惶惑导致的恍神,很快又因崭新的欣喜镇定下来,对她眨眼说:“嗯。”

莞尔正视前方,三千将一手抬起、掌心仔细盖上女人贴着自己肩头的手指——无论生死,现在至少……至少自己切实地与珍爱的她因缘纠缠。

无风,少顷静止后,来自近处庙宇中悠长而清朗的撞钟声与吟唱声,忽而打破了此处寂静。

三千通晓经典,当第一句吟诵传至耳畔,她就认出,那是国土中大多司命庙供奉的当朝司命神教正典《通命愈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