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伸左臂、阻止她站起来。

“陛下!您是天下明主!要主持公道啊——”

霏风怒意发猛、欲冲上前,玉绝尘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大人不可!此为袭君、是杀头之罪。”

女人斜眼瞧霏风,彻底黑了脸说:“孤怜你丧子,今日堂中放任你直言问个痛快,却见你丑态百出!屡次出言蔑视天恩、分裂朝廷,咳、句句贬损异族,咳、你儿尚是中原出身!你怎么?究竟意欲何为!存的什么心?疯了么?!嗯?天母党这些人也是!?咳咳!……都疯了么!!”

女人吼这话,是也没打算饶了左侧中原出身的群臣。她一双烈焰威目仍盯老妇,左手中却用力抓了那写着——“若戮左相小女、废左相,我等中原族人皆退官不仕”的逼上求诉,扬起来向案下殿砖狠狠一丢,卷轴木撞在坚硬的地上,当啷两声回荡殿中,煞是清脆。

“陛下小心身子……”三千打算起身,却又被女人按下肩头,她眨一边眼睛,接着横眉冷道:

“天母别说话。”

三千不知她意,只好先老实坐着。

霏风看见左侧朝臣皆惊怕、跪身埋首,又见天母鹿三千似被女人压迫威吓,遂自觉心中有底,口出狂言道:“这小小天母,肉身凡胎,出身艺女而已!年少骄横、得陛下宠信,如今携天母党之众胡作非为、此乃朝廷之祸!”

女人斜斜扯唇,未曾止她:既然她这临近退官的老臣都会说,那么,绝对不止一人私下议论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