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心中微动,决定单独问她话。
“你害了霏峻才,却不是有心的,是么。”
三千见她不搭腔,骨节凸显、皮肉丰瘦有致的白手将腕上镯子转了转,斟酌着直言道:“隆冬节初七那天,我在良缘寺玉兰树上、似是见到了你挂的求姻缘牌子,署名为你的小字、勿伤。这字稀罕,恐怕王都无二。”
林小辛抬眼、蹙额瞧她。
“你挂牌子、不挂鬼君庙中,却挂旁边土地神前的玉兰树上。所求之言也稀罕——小女孤苦之命,望土地神成全平安不伤之良缘。与他安然一生、白头终老、如此足矣。
我想,你可能是被陷害、可能是无意的过失。总之,该是没有害人之心,为何不言不语,拒绝将冤屈禀明?”
“天母果然……生来神人,过目不忘、复述得一字不错……入皇宫、得君宠、登高位……是好命呐……”
林小辛答非所问,虚弱叹笑道:“我的命不好……巫士判命说,此命如伤人之刃,得连着死两任伴侣,才能寻得良缘……啊,我还不信,却、果然……果然……
生来做人,我常叹同为血肉之躯、同知喜怒哀乐,际遇命运却有天壤之别,有人如凰飞天、有人如蚁奔命……如今,我对不公的命运无怨、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只想带着孩子随他而去、与他阴间团圆……”
三千才察觉到她的小手轻捂着腹部,一霎皱眉起身:“你有身子了?”
林小辛闭了闭眼睛,点头的动作微不可见。
“你怀的是开国重臣之孙,那老臣只有霏峻才一个养子……腹中此子去留、怕是由不得你的。”三千迈步要去找人给她喂饭诊脉,更得告知女人此等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