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见她穿这样妖冶的紫氅,心中被诱得怦然而动,出案来快步上前道:“不会真造出来了吧?怎么不闻轰然启动声?”就要出外间去看。

“穿这么少,仔细着了凉。”女人张开大氅一边,自然地将她裹进一围温暖里去。

双目被冰雪天光扑得乍亮。

三千看见眼前景象、不由撇眉而笑:一个铜壳塑造的流线型车体,前有棚后有帘、挂四盏清油吊灯、被六匹健壮老实的大黑马拉着、稳稳走向她眼前,马蹄将宫砖上残留下的雪冰踩出沙沙脆响。

香香坐在她不变的驾驶位上,向两人快活地行礼招手。

“这不、还是马拉的车么?”三千忍俊不禁,接过自己画的图纸,看见女人在草稿基础上作了细致的改画和说明。她赞许道,“样子、倒是极像的,甚至更优美了。”

“其实,这本应是个煤水气压车,可卿的画上没有向上的烟囱……我想了想,没让造。”女人携她上前去,坚硬的指节紧抵轮裹的胶胎侧边,测试强度。

“这轮子裹胶后,行车可平稳多了!”香香凑热闹伸出半个身子,对女人手下的轮胶抬抬下巴、向着三千说。

“是么?那还算是有了改进的,不是咱们拿怪梦来胡闹了。”三千对女人笑道。

女人摇摇头,认真思索说:“今年隆冬节过后,海外有一北方小国唤作多伊斯的,遣使臣来讨买一种黑色腻脂、是咱们中州郡多产的燃灯黑油。使臣在驿馆验货时,不慎打翻了清油灯,将一缸脂物烧着了、咳、从一楼货仓烧出一窗火光……那日是初六新月节,你我住在外面酒楼中,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