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鬼”于是嚼着活扣、鼻喷白气慢慢走去车队中间,三千放下帘布遮雪,轻轻抹开脸上雪水,揉了揉冰透了的耳朵尖,只听小拙低沉的吩咐声越来越远:“湖面封冻虽然厚实,然而冰面溜滑、仍需慢走慢行,不可统一步伐,众卫,留意有无凿洞,注意避让。”
过后,青马的喷息、踏地声又渐渐回到自己车边。
她派小拙来护卫自己——三千深靠进软榻中,无意间摸到自己左手无名指指尖,合着清水搓过那清晰圆润的痣。
无名指紧靠中指、不留缝隙,中指尖头亦微微偏向无名指,指尖淡红,真好似一对人儿喜色上脸、和和睦睦:“伴侣扶助”一义,足以叫她微笑不止。
这么慢而稳地行去,再有两个时辰不到,就能在大帐中见到她……
“你来牵着……小妹,咳,失礼了。”
正想着,缓行的车前响起利落跺雪声、一个重物咯吱翻了上来。三千趁着扑进眼前的冷风扇睫一瞧,灰发女人全身粘雪冒着寒气,解下头盔丢在一边,一头毛烘烘紫熊似的、冒进了眼帘。
她眉睫挂的冰花瞬间便化水、青白肌肤干燥带皴、鼻唇冻出姣妍的紫红色,手解裘上皮带时,晶莹的灰瞳珠,两三下眨得亮亮的,向着这边。
三千闻见那丝缕甜香,一愣、想要扶着小案站起,还未待说话、就见她一双长犬牙笑得全龇出来:“咳,香香知道的。”
见她愣着,女人又调皮道:“孤洗了澡、换了干净衣甲来的,身上没什么血和灰……卿,眼见着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