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这个讽趣的鬼面节,孤已着人在城北定了看鬼戏的好位置,离那新建的良缘寺也近。卿睡前再想想,要买几支鬼脸糖画、买什么样开脸的鬼怪灯?至于鬼面具,孤倒是知道最形似孤的那一种经典款式,回头挑给你看,哈哈哈!”
三千叹息着摸摸女人的脸,抚过她的牙尖,忧心道:“陛下实际不喜欢这个节日吧。”
“喜欢与否?孤不太清楚,与卿同游,该是喜欢的吧?”女人在枕头上支着大脑袋,想了想、很是心宽地指着自己的尖牙笑说:
“但是、孤有所耳闻,节日里除了戴鬼面具的人,还有许多装着尖牙、戴上灰发、踩一双高鞋——喔,脸侧还要抹上道血疤呢,这些扮作孤的人,出来游街玩乐,煞是有趣。香香侍卫跟友人出去看过,回来说,百姓想象的、扮演的孤,可比真实的孤吓人多了!今夜便装出宫,孤混入其中,就算不戴锥帽遮脸亦不会唬到旁人。想来,竟会是个畅快自在的夜晚!”
三千紧锁眉头,听得心酸。
她是众人眼中的鬼君。可谁知道被妖魔化的天鬼大帝,其实是个纯美纯善的青年女人?除了自己,几乎没人能认识到她的天真可爱,也几乎没人不畏惧她、不远离她。
……是怎样的孤独。
只在每年万鬼夜游的短短一晚中,她才能感受到被人群“接纳”的快活、自在。
“嗯,陛下、定会开怀的。”三千笑中带苦,眼睛润泽,一时垂眸无言。
将她拥下许久后,见她还一下下眨着眼睫毛,女人又爱惜地吻她额头脸颊,大手拍拍她后背接近尾椎的地方、柔和地说:“孤想,就算不迁都,待这两年战事结束、天下平定后,孤也有意南巡、带你回南地去看看旧乡。就算当年不记事,毕竟也是卿的出生地,总有些熟悉的感觉。”
三千的心连遭暖言重击,坠着一腔爱意摇摇颤颤,几颗眼泪掉在被子里。除了更紧地贴住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火热疾快的心跳,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达自己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