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帘缝漏进来的微光,在她绛紫鬼纹袍的金绣上流溢着稀薄的光彩。

“……陛下。”她不明所以,轻声回应。

女人轻启眼睑,润泽灰眸从侧面看,含有寂寂之光,口中复低沉地唤她:“鹿卿。”

“臣在。”三千抓紧两膝所覆白袍,心急如燎火。

“孤的命……终是不好,”女人望向前方、语气松松地说,“7岁、19岁、30岁,按星运,每11、12年左右有一伤病之劫。7岁不慎跌入冰河、被义姐救起后高烧不退,引发哮喘;19岁习武时被金刀所伤、因炎症体弱时、又寒气侵体引发肺痨、终日咳嗽不止——

呵,屠广泽,根本没有这个人。是不能叫人知道、孤刚即位就大病一场罢了……

30岁、腹生顽石,术中惊痛昏死,险些再也不醒,幸得鹿卿所救。进入如今壮年大运后,亦是有一年会逢到死劫,极为凶险……天官数次为孤计算所断的,如今,尽数坦白给你。”

女人说罢,就再次轻闭眼睛,无表情的脸,如同冥想入眠。

三千接收到太多震惊消息,心神陡然大乱、胸膛如同被一片冰冷的空白占据,当下被冷意刺激得热泪狂涌、身体震颤、唇磕贝齿而口不能言——是她……!那咳嗽不止哑着嗓子,救了自己一命的大人……竟是她!

下一瞬,她重新感到心疼如绞、十指震痛,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紧了女人结实温热的腰身,一股薰热的甜香在她鼻尖砰然爆炸开,浓得她几乎失去嗅觉。

她哽咽低泣道:“……陛下,不是真的,不能、不能这样……别信那文命的话、他说臣是天母,什么身泛白光,臣根本是暗淡无光、也没有半分天母之资!他尽骗人、尽说唬人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