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撩帘而入,如同艳艳烛光烧开门洞,内间果然满是高个儿护卫。

未待报,她白靴踏过小侍禀声,小身子闪越众人身体、如同雪女幽灵要直飘入榻前。最后一道木雕花月洞门前、还有几个贴身侍卫眼露凶色、上前拦她,身体连起来铁壁似的。

没等她仰头开口,香香却即从内出现,“走开走开”地叫开了围挡。

香香面色惊中带喜、一头热汗,上前抓住了她的两手,抖道:“小妹!陛下早先说过不准叫你……可我怎么傻了,如今陛下昏然无识、正应去叫你来!天助陛下……来得正好!”

她本有诸多不信,闻言冰眸却急遽涌起热泪,语出如同问罪:“什么叫陛下昏然无识?你等皆无伤,怎么独独陛下有伤?!”

“你快来。”香香却不解释,两人急走使地毯起皱,她被香香热手拉着,在地毯上绊了两步趔趄入内间。见此处冰桶轻扇,又见绛紫金花围帐挡住床榻大半,御医鸥声半个身子钻在里面,很快冒出头来将血巾往热水铜盆一丢,满手是红地严肃道:“只一个未出了……再换水来!百会穴可下针么?”

竟是生产急救之阵……?

可她明明抱过、感受过,陛下腰身坚实精壮、何曾怀过子嗣?

“百会处亦下针放血了。”床头传来苍老的颤音,“陛下仍无将醒征兆,且脉虚欲散……”

“此亦无用……是惊痛神失气血逆乱,非头风至昏。恐有阴阳离决之势,再去煎一碗救逆回阳汤来——两碗!”

“是!大医生。”那老御医白袍袖一闪而过,三千就赫然望见了女人仰躺枕上、安详如死的一张白灰色脸庞,不禁怔愣,如落雾中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