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王薰年少时,因生父争宠行为不端、他也不受宠爱,13就被封了亲王远远南去。而自己出生时恰逢动乱,是以未曾来过此处,看着、甚是新奇。

带有前朝的纹饰花样之类的雕饰和家具,全部拆撤了,但依稀也可从高顶和粗梁柱子辨出前朝雍容堂皇的风格。

看宅相书说,家宅中居所越大的、气场和地位越高强。以整个皇宫为单位,这儿曾作太上皇的住所,屋顶望去比皇帝的琉璃宇清宫殿中高,外殿更深阔,从起居内殿望去洗浴处,竟有十道渐行渐浅的紫云轻纱重帐,和一道绘有紫花白月的金漆屏风相隔。

想必整体比君王之殿更大——王雷湖起初执政时没有话语权、处处被皇祖母压制管控,从宫位大小可找到证据。

三千未曾消受那花瓣坐浴、用瓢子捞水擦洗身体后就换了新棉中单,其余还作日间打扮。

除了起居内殿的诗卷小说等书籍和笔墨外,三千又在床侧小案边发现了南方人常玩的歌牌、小军棋等,自己徒留印象、不记得玩法,但下令布置此处的人的心意,她能够明了。

望去独灯一盏映亮的墙壁角落,亦挂有面崭新的飞镖垫,至于飞镖盒……动起心念找了找,果然塞在床里侧的枕边,打开一看,柄柄利镖,锋头刃寒,皱眉时、忽见盒盖内侧有书——“此物能护清梦,安生睡罢”。

是她的字迹。

这不是……将她当成了爱做噩梦的小娃娃吗?

三千的身子软在层层棉锦被和薄毯铺就的大床上,坐着半晌,细手捧那小盒哭笑不得。

亥时钟刚敲过,三千就和衣躺下了,很快,迷迷糊糊听得梦中遥遥一声:“殿角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