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宫内查账、又补发了她一个半月俸禄的往事,她竟知道。
她,仔细查了自己。
陛下,虽灰眸含星般笑看过来,白云却像被她凌厉的眼神扒了个精光,悚然一惊、满身细密冷汗,赶紧低头道:“至于白云……艺女司并无足够书籍可供查阅学习,艺女又受限不得出宫。
白云,常托采买的宫人从外面带来经典书册,以至于月俸半数、用于打点此事。大姊,白云为求读书别无他法,也请勿怪罪宫人私受白云的钱财好处……”
陛下在高处冷笑一声。
温度安适的春日雅间,顿成森寒冰窟……连香香都屏息以对,不发出任何动静了。
采买者私受好处、至少罚半年月俸,将书籍典册带入宫内、若查到宣扬禁教、西南巫蛊之类的邪书……可是死罪。
白云耳尖灼烧:担忧他人项上人头、可除了恳求又无他法。若多求两句、忤逆了陛下,自己被一并杀掉绝不是没有可能,那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她真正体会到听候君王发落的恐怖,一双眼睛痛苦地闭了起来。
“艺女……”陛下说。
“艺女入宫内藏书阁,虽无禁制,却、也无前允,想必你也吃了不少闭门羹,受了委屈。”女人声音低哑叹了一句,“是主事者思虑不周,以至你荷包空瘪,说到底不能怪你。”
主事者思虑不周——
当今陛下,居然在向一艺女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