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参加同年所有考试,还扬言自己必将拔得前三筹的……小小艺女。
荼荼陛下能把她的话放在耳朵里当回事去听,主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模拟策问、她对答如流——
那些照顾她的小儿科问题都太过简单。重要的一点,是她实在气质非凡(实在长得太好看了),身上各处简直在隐隐发光,叫人莫名感到不能小觑。
这年春暖来得晚,4月芳菲未尽,陛下住的琉璃宇清宫前两株樱花、一株粉紫玉兰刚开到盛处,满树艳花酡然狂放。
少女白云终究未获准独自出宫,只能由皇帝近侍送考。这日乡试从下午开始,早间天刚蓝起来,她就奉命侯在这儿,听里面陛下大声骂人的动静了。
一会儿听见“孤没有你们那么多的王八心眼子,孤就是问一句他在不在了,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给人逼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揣测孤的意思不要太过离谱!”
一会儿听见“孤直骂你去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就当是为了孤好!隐丧不报还说心挂朝廷,为了孤好?滚,滚!孤没追究你当年亲附前朝虎党之事,已是给足了你这个不孝狗东西的脸了!不忠不孝,孤杀了你!”
声音浑厚极了,想这陛下虽为外族,官话音调却极标准,若放歌、定然也是个声厚音准的好嗓子……
白云虽竖起耳朵好奇地听,但既然能叫她听见,也就说明没有机密的事情。
白云体弱怕冷,人又瘦,在浅湖绿色的长裙外、尚套了一件早春的鹅黄夹棉褙子,站在树园外单薄的木栏旁,边赏花,边等候侍卫香香。
乡试需要的知识,她不需再背着书匣、捧着书卷细细温习,此时多有些闲情,望了望“琉璃宇清宫”的鎏金牌匾,心下暗道:
这天鬼大帝不知是懒得可以、还是节俭到了极点……但总不会是真喜欢这几个字吧?前朝皇宫的牌匾,她竟换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