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命你来看。”师父将手搭上男子的脉搏,用眼光示意我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
“我?喔。好。”我答应得犹犹豫豫,师父叫我诊脉是有过、但从未叫我算过命的。
接收到男子从阴沉的墨镜后边投来的虚弱目光,一时间,我心里咚咚地跳,不由得摸了摸衣裳下面藏的那环形、硬实的平安扣。
定下心绪才能鼓起勇气、端正身姿走到桌前桌下。
按照男子给的生辰,开始画出十二宫命盘。
从磨花玻璃窗倾洒进的正午阳光铺满白纸,师父沉稳的呼吸声就响在耳畔。
我低头专心计算、不时检查,在每一宫慎重标上星耀名字,绝不出错,连写下的字都唯恐它不好看、给师父丢了脸面。
命宫一格,态势初显。古书上说,此为投河溺水之命,师父补充过、也可视为常有人生困滞、如闷水底之感。
再看大运凶星齐聚、小限明年应之。男人这面相是身体亏损太过、精神亦有重压,若不干涉,大概撑不过明年春夏了。
正想着,师父已经收回手,对男人直白地摇摇头:“你这是情志之病、心结太多,郁堵难消,积重难返。”
“小师父、命上、你看出什么了?”男人的问声向我指来,我一瞬心慌之后,察觉那声相初亮后弱、人生有先发后破之嫌,然而本音清利、温柔和善,与命盘各处相应,是个脾性柔软的善人。
我尽力掩藏自身怯意、与师父对望一眼,见她并无阻拦的架势,我心里一横,面对男人开口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