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荼余光望着孤云的侧颜,想,生命,是星球的客人;星球,是宇宙的客人,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会散场。

如果不去追究永恒不变的究竟是什么,那么一个个数十年的人生只是一个个转瞬即逝的飘渺幻影。

如果追究灵魂、坚定了一颗不轻易改变的真心,它将很快明白,自己要经由一次次生命的戏剧旅行、长久漂泊宇宙之中……

25岁的荼荼想到这些,看着身边对自己展露笑颜的白狼,却因对孤云感情的封闭、因语言的障碍,因故作可爱的表演,根本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潮起伏。

实际上,她多想和孤云交流这些缥缈的、“不实在”的东西,总觉得,那样会让心灵的距离更近呢。

从雕像底部向上打去的虹彩光束,将庄园主人一本正经的狼脸照得崇高而神秘。

两位天使挽着彼此的胳膊,一位“狼天使”脚下簇拥着小小的兽人们,祂手捧完美双月、笑容飞扬。

另一位的脚下则横七竖八躺着兽人们的死体,它用悲悯而淡漠的眼神注视下方死去的、堆成山的兽人,而那双手中是终于相遇、碰撞融合中的两个月亮。

仰望其上夜空,可见云隙露出了亘古不变的双月,将相邻的云彩勾勒出浅虹色的花边框。

“把自己的头安装在天使身上,我看过的文章记事分析说,孤云的大姨文命若不是傲气过头,就是那种以寻乐子为目的行动的人。”风岚走来挠挠胳膊、笑道,“孤云,大姨有说过原由吗?”

“都不是,大姨跟我说,她确实是那创世的天使,只是所有人都不晓得这个秘密。”孤云咧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乐了。

荼荼收敛心绪,暗暗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