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要有小狗?”三千仰脸问。
“懂得真爱的,除了神和傻瓜,还有我的小狗呢。”
在舅母、舅舅家小住的三天,两人抱着小萤在村里村外游了个遍。
当然,核心景点云三千故居也去了,宅中气氛,和两人的名字和形象会触起淡淡的、对号入座的记忆。
不过,往事已矣,在如此的幸福面前,业障也大多消散而去。再看见云三千怀念亡妻而作的木雕小件、工笔画和信件,只有隐隐约约温热的怀念充斥荼荼心间。
景区讲解员是云家亲戚、一位爷爷辈的中年男人。在正南厢房内,他手捏着镀金已褪的床帐钩,向游客热情讲解图案含义时,两人已是一副毫不惊奇的平淡脸色,只感叹着“这床也蛮旧了呢”。
倒是两三个云家孩子窜到屋内、找“曾爷爷”要零花钱、买芝麻酥吃时,那白金发蓝眼睛、五官清秀,带有天然冷峻的样貌引起了荼荼的注意——
小时候和村里云家孩子玩耍时,就听大人说过:
云三千养子女众多,但只有如此样貌的一脉是云三千亲生两女的后代,继承、经营着墨厂等祖业。
既然云三千一生都认为妻子还在身边,那么独自生下、养育两个孩子时,她岂不是会可怜地认为,自己是和妻子因相爱有了孩子,经营着温暖的家庭吗?
荼荼头一次细思这件事后,看看三千怀里酣睡的小萤、因怜悯和悲伤打了个寒噤:不知道这虚幻的爱对于云三千来说,是幸福还是不幸福,这算是身在天堂还是地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