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金字反射阳光的那个墓碑,那片,就是咱家的祖坟,”云家最大的孩子指着后面的山头说,“先师和夫人的墓,很快就要作为文物被保护起来了。现在上山去看、还不用门票哩。”
“前几天我去看了……可明明是并排的两块墓碑,怎么只有夫人那块上的字是金色的,还有好多漂亮的花纹?”香香问。
“这两块墓碑是先师设计的样式,夫人的碑有真镀金,先师自己的则连描金都没有。真金寓意富贵,夫人被厚葬,来生能得人间荣华,而且、先师希望,若来生再遇到的话,对比起来、她自己要做更贫穷困苦的那个人。”
“你都把导游词背下来啦!”
“大姨是故居景区负责人嘛。”
荼荼因刚才一番赌气,不愿随她们回头去看、讨论,只是捏下衣襟上的一片白绿色花瓣,低头放在手指间把玩。
“这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呢?先师期望通过来世身份的逆转,和夫人变得均等吗?”香香这个聪慧的如此深沉地说了,别的小朋友跟着显露出思考不来的沉郁脸色。
“夫人下葬那天,先师终于受不了连日的压抑和刺激,昏死过去,再醒来就得上了癔病……从此,倒是日日能看见夫人的幻影,不再感到悲伤了。”
“那也算是一生幸福吧。”
“不,那样才能活下去的。”香香又一针见血地评论道。
孩子们陷入了一阵漫长的、赞同香香的沉默。
“咦,香香姐,你和妹妹……荼荼,都有丰土国的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