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喜欢小胖了呀。”香香蹲下来哭笑不得地说。

“不要……不要欺负小胖,不要打它。”荼荼呜呜地对舅母央求,她转头抱上舅母的腰,闻她身上、却不是想象中的油烟味,却是某种木头安抚人心的薰香气,她的心灵被安抚,激烈的抽噎声因此渐渐平息了。

舅母恍然大悟:“哦——爷爷吗?那是爷爷在和小胖玩呢!他们一直都这么玩的,小胖两个月没见到爷爷了,他从山的那一边过来的。小胖很喜欢爷爷、才会跟他玩呀,要是痛的话,小胖早跑开了对不对?下次你来,舅母保证小胖还好好的,好不好?”

“嗯。”荼荼很快收敛悲伤,自己擦擦眼睛,又想起重要的事情,她睫毛还挂着水滴,对舅母天真地问,“能不让小胖生小狗吗?”

“……这又是为什么?觉得生小狗辛苦吗?”舅母也被5岁孩子无边无际的思维折服了,她抚摸荼荼额头上还十分软绵绵的灰色刘海,露出微笑说,“不过,你放心好了,小胖生不了小狗的。”

坠落山头的太阳,维持不住这边世界的光艳鲜丽,向上仰望,橘染的空气已暗淡下去、掺入深腻的铁锈红色。

一群黑压压的飞雀恍然掠过晒台上三人头顶的天空,没有发出一点叫声。

“为什么?难道它是男孩子吗?”香香仔细回忆说,“可是它没有男狗的……却有女狗的奶奶呀!”

荼荼大为震撼、拧着眉毛迅速伸手,脸色难堪地捂住了姐姐说实话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