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置办的餐具,今天却是第一次用。

小泽关好门,站在书房和卧房的交界处。她小小一个,依然背着手羞涩地站着,淡紫红的光彩可以映照到三千脸上来。三千脸红地感到,自己像未适应新婚的青年,在爱侣的凝视下煞有介事、笨手笨脚地布置爱巢。

“你……做了什么梦呢?”三千直起身看着她。

对方却抿唇不言语了,只是走来,微笑说:“您先坐呀。”

小泽,如她所愿,就坐在她的腿上,身体轻轻的,体温很暖,衣服带有太阳晒过的气味,刚坐下时,从衣领涌出洁身皂轻柔的香气。

“我想过,您会不会这样握着我的手写字。”她拿起三千的手,语气充满放心做梦时产生的柔情。

三千将脸颊贴上她颈侧润满薄光的碎发,看向空白崭新的字帖,突然觉得,描眉点唇一类的闺房之乐,因自己从不施脂粉而无法带她体验,也不是什么憾事。

“我以后、天天带你这样学。”三千尝试去吻她泛红的耳垂。

“那就学得太慢了。”小泽不拒绝她亲昵的动作,被逗痒了,她就歪着头咯咯地笑。末了侧身,闪亮的灰眸对着三千的蓝眼睛,她唇抿一下,用悄悄话说,“当家的,您说,人会梦到未来的事吗?”

“你梦见什么事?”

“梦见您晒得好黑了,但、眼睛还是这双眼睛,身高……也还是这个身高。”

“什么……”三千以为是什么叫人羞赧的事情,她为小泽的天真可爱而笑,“那应该是未来的事吧,我还从未晒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