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温馨温柔的沉默包容着三千的睡眠、没有叫醒她,是因为她知晓如此午后的一场美梦,是何其短暂浅薄。

没有人,会一生沉湎于某个午后的幻梦。

像小泽肩上的伤疤被新衣群漂亮顺滑的布料掩盖,两人间的气氛也在一帐密织的遮盖布之内,变得些许清甜了。

小泽翻动身体,手指碰着她的手臂侧面,三千立即惊醒。三千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总在自己昏睡、不经意的时候,她手上的热气就轻易地消弭殆尽,重作一片冰冷。

像睡前那样,放在手心里捂热,自己的手也不够热,就揣在足够暖融融的胸怀里。

“您没睡觉吗。”

“我才醒。是不是身上又痛了?”

“您睡得太浅了,会吃不消的。”

“刚才……”在花月床内四方体的漆黑中,小泽呢喃说。

她草草放弃过的学生小泽,像汇报作业那样,为她忠实叙述自己的梦境:“我梦见了,晚上,一个人在家门口坐着,外面风很大、很冷,厅堂里亮着巨大的灯笼,还是火堆的火光?可是屋子里怎么会点火堆呢?太危险了……我看见阿娘从门口走进来……啊当家的,我知道了,阿娘给我托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