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回膝上,坐在床侧一动不动。

两样款式的夏裙,每种买了五件,没有黄色系。三千铺放在床铺上,一件叠着一件,精确露出同样宽度的色块,好像要让小泽挑布匹那样选择成衣,场面有些奢侈。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挑喜欢的先试一下。”三千殷切地看她的眼睛。

“您回来前,不知我这样快要……也为我买衣服吗。”小泽的样子似乎有些动容。她的手指抚着月白色的一件、眼睛却总瞄着近似于紫藤花颜色的另一件,躬身时灰发垂了缕、遮住她的眼睛,三千不禁伸手,将它挂在她耳朵后面,这样一来,又露出了银白的鬓角。

三千才发现她耳朵有点招风,可也很小,薄薄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亏欠你很多,只想对你好。”

小泽为前一句话点头,拿起月白裙子捧在面前,垂眸说:“不亏欠,没什么亏欠,足够了。”

“你……喜欢紫色吗?两件都试试,看哪件更适合你。”三千却抽出那件淡紫红色的裙子,铺展在她眼睛前面。

“我也可以穿这颜色吗?”小泽冷不丁一脸迷茫地问。

“你说什么?”她的话也变深刻了,三千实在听不懂。

“我想,穿同样的颜色,相比显得远远不如,总是不好。”小泽说出露骨的话,手抚上包裹着淡红睡衣的胳膊,那是一种拥抱自己的姿势。

她缩起双肩没看三千,感伤地说:“本也……没什么挂念,这些天过去,您对我那么好,却是有些放不下您了。实际上,我刚刚——好几天了,想给您的学校去电话。想联系荼燃小姐,拜托她以后照顾好您。可是,我这样的人、虽是您名义上的妻子,却实在没资格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