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绝不会对小泽动怒。

可小泽没有来迎。

厢房门虚掩着,三千难以忍受这种昏暗微妙的不确定性,更加心跳加速地上前推门,轻轻走进。

在家屋隔出的静谧昏黑中,她听见浅淡而均匀的呼吸声,也安心地看见,床上粉红色的被子鼓起了一点。

就是一个人睡,小泽还保持着习惯睡在外侧,里面留出很大一块空间。

三千心间酸软,探身进床帐细看:她一头长发……的确已经剪去了,只留下落肩的长度。

那睫下微暗、两颊潮红、将唇和下巴全藏进被子的睡颜,算是安稳、恬静吗?自己从前没观察过,现在也不能拿来对比。

正俯身入迷地看着,小泽忽而醒转。她将灰眼睛对着探头进来的三千,眼光迷茫地眨了眨,又偏过头闭上了。这回连鼻子也埋入被褥,口中发出轻呓:“梦……”

“不是梦,是我。我回来了。”三千不禁唤她说。

小泽从三千不让她沉入的、睡眠的安全屋中苏醒出来。